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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龍,你是抱著什么期待來這里的?”
她質問道,沒有松開手,晃了晃身體,很自然地抬起腿,踩在了他身上,當成了憑依物,一腳一腳往上走,直到踩到他肩膀上。
畢竟是貨真價實的幼女,所以很多行為還是充滿了童稚感。
這讓紙鬼白的內心再次悄悄父愛泛濫。
“沒大沒小,叫我哥哥。”他厲聲糾正道,故意做出強硬的態度。這小惡魔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會叫他‘哥哥’的人,好文明必須繼承下來。
“……紙鬼白。”這回直接連名帶姓叫真名了。
“既然你不想好好談,那我走了。”紙鬼白抓住她腳腕,作勢要甩開她:“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你已經端正心態了。”
“哥哥!”她惱火地改口了,確實有被威脅到。腿上用力,不撤退,反而往前,想要卡住他的脖子,不許他再忽然消失。
這回紙鬼白愉悅了,立刻就跟她談起了正事:“我來,就是看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先說好,機會只有這一次。放棄了的話,你以后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同理,如果沒有做到讓我滿意……”
他說得很隱晦,要求得到與神之影同等的對待,要她一視同仁,不允許偏心。
“一定要這樣?說真的,我們能不能各退一步,別再吵架了?”紙夭黧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掰正關系,握手言和:“都過了這么久了,你還沒消氣?與其這樣僵持,還不如做回正常兄妹,像剛開始那樣好好相處。”
當她這么說的時候,是真的做好了拋棄仇恨的準備。
想最后試試能不能逃過一劫。
然而紙鬼白臉上的表情說明她這番話沒用,甚至可能只起了反作用。
他一臉嫌棄地看著她,神情充滿不屑。因為她說的‘正常兄妹’,剛好完美戳中了他的雷點,他此生最抗拒的,就是做正常人。
“我為什么要讓步?”他挑眉說道:“告訴你吧,現在這個情況對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你就這樣睡著,又礙不到我什么。還安全,沒有任何機會自殘自盡。我呢,對現實中的你,也能想做什么做什么,為所欲為,隨心所欲。再過個幾年,我就能跟那一個你做到最后一步了。我不需要你醒著,你醒著說不定還只會壞我的好事,倒不如就這樣一睡不醒。”
這番話半真半假,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有可能成真,他高興了,就不必當真。就此時此刻而言,更多的還是起到了一個威懾和調教的作用。他其實已經沒那么生氣了,只是想趁機欺負她而已。
紙夭黧聽得一愣一愣的,聽懂了之后,勃然大怒道:“那是我的身體,你會遭報應的。”
“什么你的,現在是我的了。”紙鬼白毫不客氣地說,不懷好意地引誘道:“既然你非要我放你出去,那你總得向我證明一下你有什么獨特的價值吧?機會我已經給你了,要不要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再次抬手摸上她的腿,仿佛是在宣告某種主權,同時也是某種曖昧的暗示。
“豈有此理。什么叫你的了。你自己不是有身體么?為什么要我的?”
這件事未免也太荒唐了,她的親哥哥居然霸占著她的身體,不肯還她。
紙鬼白皺起眉,理所當然、恬不知恥地說道:“一個怎么夠用?你是要我自慰么?我才不要。”
“自……?”她一下提高了音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破了大防:“你瘋了。”
“你也好意思說我瘋?我可沒有拿劍往你身上捅。”他立刻陰陽了她一句,口氣無比奚落:“你那身體在我的細心呵護之下,每天都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沒有受到半點傷害,無一處不妥當。就是怕你醒來又一通胡搞,將我這一年的心血毀于一旦,所以我才不想放你出去的。希望你有點自知之明,就算不懂自重,也要懂得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
受到這樣的關照,按理說應該說一聲謝謝的,但現在完全是非正常情況。她的身體竟然不能由她自己做主了。
紙夭黧十分別扭地說:“誰要你做這些了。為什么一定要盯著我不放,就不能去找別人么?”
潛臺詞是既然他對她就只是這么膚淺的肉體之愛,為什么不能去折磨別人?
紙鬼白心里頓時憤恨起來,想起當初自己還向她承諾過,絕不會沾花惹草、朝三暮四,結果她現在什么都不記得了,甚至主動將他推給別人。虧她真說得出口。
“別人的我看不上。少拿這種話惡心我。”他說得很干脆,捧著她的腿,手往上輕撫,一臉刻薄地譏諷道:“你也知道,我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吧?我只愛我自己,所以也只能接受跟我完全一樣的你。我這其實是自戀呢。”
自戀?原來是這樣么……小惡魔覺得自己又懂了。那她好像真的完蛋了,因為這樣的話,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她能夠達到他的要求了。
“你逼良為娼,多行不義,必自斃。”她只能這樣忿忿不平地抨擊他一下了:“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這里有多無聊……”
“我來見你,不是為了聽你抱怨的。到底做不做,給個痛快。還有,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三件事。第一,現在這里我說了算;第二,我對目前我所擁有的一切很滿意;第三,現在的你,讓我很不滿意。所以說,如果你真想取代我手中的睡美人,那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全力以赴地向我證明,讓你醒著,對我來說是利大于弊的。你這么聰明,一定明白我在說什么吧?”
小惡魔意識到她的哥哥真的已經瘋了。而且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跟他對視了一會兒,終于十分不爽地說道:“你最好是會兌現諾言……”
她的話被打斷了,人也被抱著,跟他一起靠到了樹干上。
“來……我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