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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睜眼,低聲道:“在想你為什么敢這么確定自己的想法。”
“身為帝王,不是該小心謹(jǐn)慎么?我先前編了這么多理由,你沒有一個相信。”他輕輕嘆了口氣,“可我今晚說了個多么荒誕的故事,你為什么不認(rèn)為我又在騙你?”
“你今晚說的事情的確匪夷所思,這席話無論你告訴任何人,恐怕都會被人一笑置之。”
“可你信了。”
“對,我信了。”
晉望聲音很輕:“孤愿意相信你。”
葉舒:“為什么?”
“答案你心里明白的。”晉望道,“因為我愛你。”
葉舒指尖輕輕顫了顫。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所說的一切,哪怕這份相信看上去是那么一廂情愿。
晉望的嗓音在黑暗里低沉而清晰:“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你于我有困境相助的舊恩,有一路相伴的情誼,可也有……欺瞞背叛的怨恨。”
“在獵場附近那片樹林,你分化那天夜里,我曾無數(shù)次想殺了你。”
“可是啊,你那會兒那么脆弱,又那樣毫無保留地相信我、依賴我。那時的你,像極了我記憶中該有的模樣。”
“……我下不了手。”
“錯過了那一次機(jī)會,后面就更不會下得了手。”晉望輕嘲一笑,“只可惜,這么簡單的道理,我竟然現(xiàn)在才明白。”
晉望問:“阿舒,你是不是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把事情想清楚?”
“我……我只是擔(dān)心。”葉舒低聲道,“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并不是……你認(rèn)識的那個人,反倒因為我的關(guān)系,讓你心中的那個人永遠(yuǎn)不能回來,那、那對你多不公平……”
晉望打斷道:“你當(dāng)真只是在擔(dān)心這個?”
葉舒一怔。
晉望嘆息一聲,翻身將葉舒壓進(jìn)床榻里。
殿內(nèi)昏暗,唯有些許月光緩緩流淌,將二人的身影包裹其中。
二人眼底倒映著彼此的模樣,半晌,晉望道:“一直都是你在問,孤也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這姿勢令葉舒無從躲避,他勉強(qiáng)偏過頭:“你……你說。”
晉望問:“你方才為什么不跟蕭煥走?”
葉舒愣住了。
“你方才若是走了,孤永遠(yuǎn)不會知道真相,你可以在這個世界的另一處地方,自由自在地活下來。”晉望目光灼灼,“你為何不走?”
葉舒抿了抿唇:“因……因為我覺得,我占了別人的身體,欺騙你這么久,我不能……不能就這樣離開。”
晉望問:“就這么簡單?”
葉舒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虛:“就……就這么簡單。”
“那現(xiàn)在呢,你已經(jīng)將事情解釋清楚,孤也并不責(zé)怪你,你還想走嗎?”
葉舒沉默下來。
晉望定定注視他半晌,忽然放開他。
他毫不留戀地起身,背對著葉舒的方向,聲音輕而冰冷:“不是玩笑,也沒有迫挾,葉舒,孤最后問你一次,你想離開京都嗎?”
葉舒望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
“你若想,孤現(xiàn)在便下旨,準(zhǔn)你離開京都,不會過問你的去處,此生也不會再去打擾你。”晉望道,“君無戲言,孤說到做到。”
他語調(diào)放得很輕,卻平白帶上幾分帝王的威嚴(yán)。
殿內(nèi)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葉舒坐在床頭,雙腿慢慢蜷起:“我……”
晉望冷聲道:“葉舒,告訴孤你的決定。”
葉舒身體輕輕顫了下。
“我不知道……”葉舒眼眶微微紅了,小聲重復(fù),“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