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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看著不好,顧清嘉交代了茶館人一句,陪著余曉上了警車,她給秦禮打了個電話,這事看起來鬧得太大,她也沒了主意。
警車上說話不方便,顧清嘉只簡單學了幾句,聽著跟她沒什么關系,秦禮放了心,這幾天太忙他趕不過來,不過他也沒什么好擔心的,在安市甚至全國,能動蔣迎章的人根本沒幾個。
他柔聲交代了顧清嘉早些回去睡覺,聽見那頭時不時有人向秦禮詢問數據,她匆匆掛了電話。
余曉一直流著淚,情緒激動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顧清嘉拍著她的后背安慰她:“曉曉,別傷心了,那種渣男,早踹早安生。”
“不...不是,我才不在乎他,是蔣迎章...”余曉哭得喘不過氣。
蔣迎章跟兩人分坐兩臺警車,到了警察局下了車,余曉看著蔣迎章的背影,跑了過去,語氣里帶著埋怨:“你干嘛出手這么重,現在你搭進去了,別以為我會感謝你!”
蔣迎章身形一頓但沒回頭,低低嘟囔了一句,:“我自己樂意。”
蔣迎章被單獨帶到了刑警大隊長的辦公室,余曉這邊有個女警循例問話,顧清嘉在外面等得急,想著怎么也要熬到天亮,結果還沒過兩個小時,兩人一起走出了警局,兩名職位不低的警察在蔣迎章身邊點頭哈腰,一直遞著煙,都被他擋掉,他掏出口袋的煙斗,沒裝煙絲就叼在嘴邊,語氣淡淡的:“早戒了。”
余曉在旁掃了他一眼,沒作聲,但是眼眶明顯紅了,她以前確實跟蔣迎章提過,不喜歡煙味。
顧清嘉迎了上去,先跟蔣迎章道了謝:“蔣老板,今晚的事,還是要謝謝你出手。”
蔣迎章點點頭,目光一直定在余曉身上,眸色深沉,一直沒挪開過。
余曉撇過頭去不看他,拉著顧清嘉要走:“咱們走。”末了還不忘損男人:“不用謝他,我倒忘了蔣公子權利滔天,就算天捅個窟窿他都不怕,何況這點小事。”
蔣迎章急了,脫口叫出:“曉曉,你先別走...”
余曉回頭瞪他:瞎喊什么?小心咬到舌頭。
顧清嘉在旁邊瞧著,突然想笑出聲,她了解余曉,如果余曉真不愿意理一個人,就算叫她媽也不會理一下,余曉看著想走,其實腳步放的很慢,根本舍不得離開。
顧清嘉忍著笑意,拽了拽余曉,又跟蔣迎章說:“蔣老板,今天的事多虧你幫忙,要不就讓我和余曉請你吃個宵夜吧,可以嗎?”
“好,太好了,我都餓死了。”蔣迎章緊著順桿爬。
余曉冷哼了句,對著蔣迎章翻了個大白眼,倒是沒開口拒絕。
說是兩人請客,蔣迎章還是交代警車將三人送回了茶館,茶館里的廚師最擅長北京菜系和湘菜,都是余曉最愛吃的。
進了茶館,余曉目不接暇地來回張望,滿眼都是她最喜歡的風格,連吧臺后擺的中式五斗柜都是以前跟蔣迎章念叨過的,她一臉驚喜,不過很快又冷了臉,蔣迎章去了后廚交代過,端上來的菜無一不符合她的口味,她肚子早咕咕叫,也不客氣地大吃起來,過程中蔣迎章一直盯著她,她也假裝看不到。
飯后蔣迎章遞來早晾好的玫瑰茶,她瞪了他一眼,接了過來。
余曉喝了一口,溫度適合,也是當年的味道,忍不住嗆了句:“手藝不錯,據說你老婆也喜歡喝茶,看來你也沒少伺候她。”
顧清嘉倒是聽余曉說過她初戀早結婚了,蔣迎章半天沒吭聲,這場面有點尷尬,她有點坐不住了,誰知道蔣迎章接了話:“我根本沒結婚。”
余曉一臉不信,蔣迎章急了,跑下樓翻了一會,兩分鐘后居然把戶口本遞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盯著婚姻欄里【未婚】兩個字,余曉噤口不語,表情緩和了一些,蔣迎章也沒再說話,場面冷了足五分鐘,顧清嘉開了口:“我聽秦禮說,蔣家的溫泉山莊下周六開業,不知道我能不能有這個機會去參觀一下。”
“當然,顧小姐大駕光臨是我的榮幸,最好多帶些朋友來,一起給我捧捧場,添添人氣。”他回顧清嘉的話卻盯著余曉,目光赤裸也不掩飾,話里沒了往日的不正經。
顧清嘉知道周六余曉有空,她應了下來:“一定,謝謝蔣老板。”
余曉被他灼灼地目光盯的不自在,拉過顧清嘉就要離開,拒絕了蔣迎章想送她的意思,但還是被他拉上了車,顧清嘉指路,蔣迎章還是開的慢悠悠,二十分鐘的路程硬是開了快一個小時。
到了地方余曉率先下車,顧清嘉再次跟蔣迎章道了謝才上了樓,余曉進了屋就開了罐啤酒坐在沙發上氣鼓鼓地喝著,知道顧清嘉酒量不好也沒給她。
顧清嘉在余曉身邊坐下,看著她別扭了好一會,才張口:“曉曉,你還喜歡他,不是嗎?”
余曉眼神飄忽,低下了頭才發出悶悶的聲音:“他早都回來了,卻沒來找我。”
顧清嘉回:“這個我倒不清楚,但是我到那里的第一天,就發現他無論穿著打扮還是店里的裝修風格,無一不是你喜歡的,只是當時我忘了你跟我提過的名字,一時沒把你們聯系起來。還有今天,我看見他護著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他還很在乎你。”
“我聽秦禮說過,蔣家在北京權利很大,他卻突然回了安市,只說應該是為了一個女人,現在想想,原來是為了你。”
余曉抬起頭,目光直直盯著前方:“那又怎么樣?當年是他先放棄我的,就算他現在做什么,我都不會感動,哼。”
余曉一罐接一罐地喝著啤酒,十幾罐下去后,開始口吃不清地大罵蔣迎章是渣男,罵著罵著都變成了他對她的那些好,說什么他也是身不由己,蔣家好像用了些手段威脅他必須跟世家的女兒聯姻,她不告而別逃回了安市,就是卻不知道為什么到最后蔣迎章也沒結婚。
酒過三巡,余曉開始不正經地提蔣迎章在床上的雄風,顧清嘉去捂她的嘴都捂不上,最后是紅著臉把人扶回屋的。
這一宿折騰得晚,第二天下午余曉才起床,顧清嘉早去上了班,給她留了早餐在鍋里溫著。
臨到晚上顧清嘉又給她發了微信,側面地問了要不要一起蔣家溫泉,余曉想了半天,還是回了句:“去,宰冤大頭的活動肯定少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