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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怎么著呢,這就護著了!有了兒媳婦,自家閨女都靠后了不成。”鄭青桔躺在炕上,翻了個身。
“你且消停吧!”鄭青桔剛生完孩子,精神還好。這會子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下去了。顯見是睡著了。
汪興華安排人給同僚們送紅雞蛋,不知道送了多少。
不一時,宮里就來人了。上好的藥材補品,柔軟的綢緞布料。給孩子的金鎖銀鎖,都送了過來。汪家的下人不免咂舌,這些東西換成銀子,足夠把哥兒富富貴貴的養到成人了。
鄭青鸞在宮里聽藥杵的回話。
“......頭一胎,已經算是順利了。我跟太太打聽過了,她生主子兄弟姐妹五個,都是順產,女兒都隨母親,主子不必害怕憂心。”藥杵小聲道。
鄭青鸞一愣,她這才明白藥杵啰嗦半天是為了什么。她笑著接受這份好意,“幸虧有你,不然我心里再不會這么踏實。”又問道,“孩子怎樣”
“哭聲響亮,胳膊腿有力。我親自給把了脈,是個壯實的孩子。胎發黑亮,我回宮的時候已經睜眼了!”藥杵的聲音里都透著笑意。沒人能抵抗嬰兒的魅力!
鄭青鸞心里一定,笑著叫他去休息。又讓御膳房做了藥杵愛吃的送過去。沒給銀子打賞,那是糟踐人呢。跟在鄭青鸞身邊的這些,從來就不缺銀子!這時候,一碗熱湯反而更暖心。何況藥杵雖是太監,但也在太醫院掛著職,是正經的官身。只是因為鄭青鸞需要,所以才一直留她在身邊。
蕭云峰回來的時候,鄭青鸞已經睡了,這兩天又似乎有些嗜睡。他輕輕的躺下,鄭青鸞不由自主的往他靠了靠。蕭云峰借著朦朧的光線,往鄭青鸞臉上瞧了瞧,這丫頭眉頭緊皺,顯然睡的并不安穩!它把胳膊伸過去,將人摟進懷里。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總覺得好似瘦了一些一般,往背上摸了摸,是沒以前那般綿軟了。
鄭青鸞被他鬧得癢癢,不由在他懷了拱了拱,“今兒怎么這么晚!等了你好長時間,實在困的不行了,這才睡下的。”
蕭云峰拍了拍她,低聲道,“以后困了就睡,別撐著。也不用特意等我。今春有點旱,好些地方到現在都沒怎么見雨,怕收成受影響。這兩天一直忙這個呢。”
“那現在就得想辦法屯糧了,準備應對旱災。還得小心那些糧商囤積居奇,哄抬物價。下半年,鼓勵多種番薯。這東西高產,有它,就能保證餓不死人。撐過今年就好了。”鄭青鸞迷迷糊糊,不過腦子一點也不糊涂。
“我知道了!你別操心。現在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你跟孩子!這些年,你跟著我受了這么多累,如今就想讓你輕省輕省。萬事有我,別操心!”蕭云峰輕聲哄著她。
鄭青鸞聽著聽著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怎么也不叫我”鄭青鸞坐起身,靠在軟枕上不想動彈。
“主子爺不讓!”百一進來,拿了漱口水和熱毛巾,給她擦洗。
隨后百二又捧了燕窩粥來。鄭青鸞對這個真的無愛,“端碗小米粥就行!其實五谷雜糧才最養人。你沒瞧見農家的小子一般比大戶人家的少爺都壯實。就是這個道理,不是非得名貴的吃食,才是好的。以后給我搭上三分之一的粗糧。”
百一隨口就應下了。能不能做的好吃,端看御廚的本事了。能入口,主子吃著也無妨。
午飯的時候,飯桌上就有一盤玉米面窩窩。不過這和莊戶人家做的不一樣,玉米面磨得細細的,摻了一多半面米分。看上去黃橙橙的,其實也暄軟的很。口感也極細膩。
偏巧蕭云峰顧不上回來吃飯,鄭青鸞就讓蕭二給送了過去。
下面的吃著‘工作餐’的大臣們,看著皇上竟然吃的是粗糧,馬上覺得自己盤子里的雞鴨魚肉,精米細面怎么看怎么礙眼。皇上都這么節儉了,你們這些大臣呢。
眾人紛紛猜測蕭云峰這一舉動的暗含的意思。難道是也讓咱們跟著節儉,省下來的拿出來準備賑災不成!
蕭云峰的心思壓根就沒在吃上,填飽肚子算完。
所以隔了兩天,收到眾多要求捐獻糧食的折子,還有些納悶。還是蕭大隱晦的提醒了一句,他這才明白里面的貓膩。一時間覺得鄭青鸞真是福將!又不免問起,“你們主子怎么想起吃粗糧了!”
蕭大搖頭,表示不知。
蕭云峰很忙,其實鄭青鸞也不清閑。
如今她看著坐在她對面的宋承安,瞪大了眼睛,“什么納貢!這就是明搶!”
一句話,成功的讓宋承安黑了臉。感情之前那么多皇帝,都干的是搶劫的買賣不成!
納貢,就是把家中的特產,無償的獻給皇家。每年有一定的額度。
當然了,能納貢的人家,也把這個看作一個殊榮。
比如,誰家做的花露好,誰家釀的桂花酒好,誰家的蜂蜜最香甜,等等,不一而足。
這些,鄭青鸞以前還真是不知道的。
宋承安此次進宮,就是想問,夏天用的蚊香,花露,是不是還用原來那一家的。
鄭青鸞對于這種行為,簡直無法理解。這不是仗著權力侵吞他人財產嗎!
說破大天去,也沒這樣的道理。
“還用原來的!不過,按市價結算!”鄭青鸞看著宋承安,不肯退讓。拿人家的東西,付銀子,不是天經地義嗎。
宋承安險些被氣死,你付了銀子,你仁義了!那太上皇和先皇,不就成了吃霸王餐的了!“還望皇后仔細斟酌!慎重考慮后,再下決定。”
鄭青鸞不是不知道宋承安的顧慮,但道理得先說明白,她緩和了口氣,“你的顧慮也對!咱們可以不付銀子,但得給予一定的賞賜,就當是禮尚往來了!”這意思就是誰也別占誰的便宜!
宋承安把手中的杯子捏了放,放了捏,這個女人怎么就這么不懂道理呢。
鄭青鸞心里冷笑,難道天經地義的道理,到了皇家反而行不通了!也不知道誰更不講理。
“每家都這么著,可不是小數目!”宋承安報了一個數字,確實算得上是不小的開支。
“這過日子,用的起就用,用不起就不用。只有可著銀錢置辦東西的,沒有可著東西籌措銀子的道理。”鄭青鸞擺明態度。花不起那份錢,我們可以不享受那份待遇。
宋承安黑著臉,“這不是小事,我要稟報皇上知道。”
“請便!”鄭青鸞挑挑眉,扶著腰,挺著沒有顯懷的肚子起身去后殿的。一副‘你不鳥我,我也不鳥你’的德性。
宋承安狠狠的錘了自己的胸口兩下,才把這就郁悶之氣咽下。
蕭云峰正跟瑞親王說話,聽到蕭大稟報說宋承安請見還滿是詫異。看瑞親王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就笑道,“請進來吧。”
宋承安進來黑著一張臉。
蕭云峰免了他的禮,笑道,“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