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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地官·師氏》中說:“以三德教國子。一曰至德,以為道本。二曰敏德,以為行本。三曰孝德,以知逆惡。”
東漢經學家鄭玄注是如此解釋的,“國子,公卿大夫之子弟。”《漢書·禮樂志》中也記載,“國子者,卿大夫之子弟也。”
即便后來改制,招收寒門子弟。那也都是出類拔萃之人。
這些人無一不是將來朝廷的棟梁,怎能淪為女子的學生!
荒天下之大謬也!
☆、第237章 別看生面
第二百三十六章別開生面
國子監街兩側槐蔭夾道,大街東西兩端和國子監大門兩側牌樓彩繪,蔚為壯光。歷經數個王朝翻新擴建,如今規模宏大,延袤十里,燈火相輝,盛況空前,占地面積為2萬7千多平米。
國子監大門名集賢門。門內東西兩側有井亭。二門名太掌門,門內左為鐘亭,右為鼓亭。門北甬道中有一座琉璃牌坊,高大華美,三門四柱七座。
牌坊正背兩面刻有”圜橋教澤”、”學海節觀”,上覆黃色琉璃瓦,以示皇家向學重教的傳統。坊內左右為黃琉璃瓦重檐碑亭。北為主體建筑。
鄭青鸞在國子監街就下了馬車,堅持步行。不僅是為了近距離的看看這個代表著最高學府的國子監,更是為了表達向學重教的態度。
門口,只有國子監祭酒李大人帶著幾位先生等著,如果忽略掉他們臉上的不以為然,或許可以理解為這是對她的歡迎儀式。
蕭二皺了眉頭,百一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百二想要竄過去理論。
鄭青鸞瞥了三人一眼,三人這才收斂了起來。看來這些在身邊的人也該敲打敲打了。容不得別人有半分違逆,可是十分危險的。
雙方相互見了禮。
李大人的眉頭微微一皺,“我等等候多時,女公子請!”
這是埋怨自己到的晚了。這么不問緣由的批評,讓鄭青鸞心里一曬,對這個人有了初步的評價。或許一板一眼的性格,放在禮部,比放在國子監合適。年輕人的銳氣在這位大人的壓制下,只怕遲早會被磨平的。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標新立異,異想天開,而鄭青鸞卻認為這是銳意進取,是具有創造力的表現。這種思想認識上的不一致,很難共融。想要達成一致,需要不停的磨合,但鄭青鸞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
瞬間在心里有了這樣一個念頭,鄭青鸞就不愿意與他多費口舌。“前面帶路!”
這樣的語氣讓李大人又皺了皺眉。還是旁邊的人小聲解釋,“女公子在國子監街就下馬,一路步行而來。”他的面色這才好點。這條街好幾里路,來晚點也情有可原。
他這個樣子,連蕭二都忍不住想掀桌!
認真說起來,鄭青鸞并沒有晚到。而是他們迎接的早了。當然了,官場有這樣的規矩,為了表示對上級的重視和歡迎,要盡量早一點去迎接。有些甚至在半路上迎接,甚至在對方的家門口迎接,以表示重視之意。對于這樣的規矩,鄭青鸞也無法褒貶他的對錯,但從現代的時間觀念上來說,這就造成了相當大的浪費。
一路無話,直到看到禮堂里上下三層,坐的滿滿當當的學生時,鄭青鸞突然決定,今兒就還真不能按部就班來。
她寬袍廣袖,衣衫一水的黑底紅紋,頭發束在頭頂,顯得氣質翩然,雌雄莫辨。
上輩子站慣了講臺,如今又站在這里,哪有會有什么不適應之感,只覺得時光彷佛回朔一般。
這樣的氣場讓下面靜了一靜,李大人也詫異的挑挑眉,看起來還挺像那么回事。
“各位好!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誰,在這里,我就不廢話了。“鄭青鸞甩了甩袖子,并沒有坐下,而是保持站立的姿勢。不是她不想坐,而是上輩子的習慣問題,你見過哪個老師是坐著講課的,當然了,特殊情況除外。
“說是講學,其實這種說法是不恰當的,也是不合適的。在座的各位中有不少是我的同年,甚至我的兄長也在其中。所以自問,還真沒有給各位講學的資格。那么,我今天來這里是干什么呢。現在我告訴大家,我今天來,是要跟大家聚在一起,開一個‘問答會’。”
“有人就要問了,何為‘問答會’。”
“顧名思義,就是你們問,我答。或者是我問,你們答。”
鄭青鸞微微一笑,“優異者,將有機會將自己在某一問題上的看法意見,整理成條陳,呈給皇上御覽。如果被采納,可以直接授予官職。若是功名只是秀才舉人,并不會剝奪各位繼續參加科舉的資格。就是說,你們可以一邊做官,一邊考取功名。”功名越高,晉升之路越寬廣啊。下面的學生‘哄’一下就議論開了。對于這些學子來說,這當然是再好沒有的事,有些人一輩子止步在舉人,徒呼奈何。如今有這樣的機會,怎能不讓人興奮。
雖然這種現象在現代很常見,邊工作邊考研的年輕人很多。但放在現在,還是很大膽的創新。
李大人氣的面色鐵青,這不是胡鬧嗎!
鄭青鸞才不管這么多,她等著眾人安靜下來,才道,“那么,我們進行第一輪問答。你們問,我答。”
本來還擔心沒人響應,不想一個站在前排的學生站起身來,“敢問女公子,是不是什么樣的問題都可以問。”
“自然!暢所欲言,言不問罪。”鄭青鸞回答的斬釘截鐵。
“敢問女公子,沒有相應的功名,而授予官職,是否過于草率。”后面站起一個青衣男子,朗聲問道。
鄭青鸞心里一笑,只要有人回應就好。再一看這人,心里更樂了,這還真是個熟人——徐茂才。于是她灑然一笑,拱拱手道,“徐茂才,徐兄。說起來,咱們還是同年。兄臺有禮了。”
徐茂才一愣,沒想到這位也知道他,一時間臉有些發燒,忙回道,“不敢!不敢!”
“對于徐兄的問題,我舉個例子來說明。如今的京兆府尹,郭智深郭大人。對于他,你們多少應該是知道一些的。他是武將出身,在你們的印象里,他是戍邊的武將,是蕭家舊臣。可你們不知道的是,郭大人兩年多前,就已經主管邊城的民政了。在兩年的時間里,邊城涌入了十二萬流民,再加上原本就生活在邊城的普通百姓,擁有百姓二十萬。在這之前,邊城一切物資都是靠外運的。而兩年的時間,邊城卻已經能夠自給自足,不僅保證了二十萬百姓的生活所需,沒有餓死的人,沒有凍死的人。還能保證十數萬蕭家軍的軍需供應。”
“我想問一問在座的各位,這樣的人,算不算得上是有能力的人。這樣的官吏,算不算得上是能吏。”
“他不僅沒有功名,他甚至連正經的學堂都沒有上過。但你們能說他不是個有才能的人嗎”
“科舉,給了出身寒門的普通人一個步入仕途,成為官吏的機會。它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是用人制度的主流。”
“但是,相應的。我們也要做出一些補充。比如,前太子,如今的禮親王就曾提出,要開雜學科。這一點,皇上也是頗為認同。隨后,就會頒布相應的考試章程。”
“而針對當下時政,廣泛采納大家的意見建議,完全可以看作是對雜學科舉的一個補充。”
“是不違反朝廷用人原則的!”
鄭青鸞朝徐茂才點點頭,“我的回答完畢!”
徐茂才心里五味雜陳,自從新皇上位,他的處境就非常不妙。原因無非是前太子曾經當眾夸獎過他。有人就把他看作是前太子的人。這樣的人,人人避著唯恐不及,以前的至交好友也漸漸的疏遠了。這令他有些心灰意冷。沒想到,這位女公子當眾點出前太子,沒有絲毫避諱的表明態度。前太子的一些想法,當今也是認可的!
而下面的學子,則從里面聽出了許多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