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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青鸞這才想起來,蕭云峰很少說起蕭鵬飛,這父子倆難道也有發生過什么事嗎?
她笑著打岔,“那你將來可得當個好父親!”
蕭云峰動作一頓,笑道,“我且有的等呢!你倒是快點長大??!”
見下人都站的遠,兩人插科打諢的說笑了一通,把這茬暫時揭了過去。
這兩天,鄭青鸞惡補京城勛貴們的關系表,就算記憶力驚人,也被這密密實實的人脈網絡折騰的不輕。
“主子,衣裳做好了,剛送來,去試試吧?”百一有些雀躍。
因為要去參加壽宴,也算鄭青鸞在京城的首次正式亮相,上上下下都格外重視,鄭青鸞也就隨他們去。
等見到衣服,她才真的贊嘆起古人的手藝和智慧。因為這套衣服完全融合了自己所有的喜好,深紫色的軟煙羅,長裙,從上而下漸寬的裙擺,窄襖寬袖,袖子稍長,顯得飄逸。腰間是寬寬的銀線云紋白腰帶。清清爽爽沒有繡任何花色。
等到了正日子,一大早,鄭青鸞就打扮停當,頭上一水的紫羅蘭翡翠頭面,貴氣逼人。
“這顏色,一般人根本壓不住。”百二滿意的看看,又拿了羊脂玉的佩環系在腰上壓裙角,再沒多余的飾物。
蕭云峰笑著進來,上下打量了一遍,滿意的點點頭,遞過去一個小匣子,“帶著,別離身?!?
鄭青鸞接過來一瞧,馬上明白,這是按自己的圖紙制作的暗器。一枚戒指,一枚扳指。一支簪子,一副鐲子。材質很特殊,黑玉一般瑩潤,但又堅硬堪比鋼鐵。
她看了蕭云峰一眼,就不再說話,這種東西,越少人知道越好。黑色的首飾,白嫩的肌膚,這樣的反差更顯得神秘和魅惑。
見蕭云峰一身白袍,用銀線繡了云紋,跟自己的腰帶一個料子圖案。而又扎了一條深紫色的腰帶,掛著紫玉玉佩。明顯就是情侶裝嘛!鄭青鸞也滿意的點點頭。
鄭青鸞規規矩矩的坐了馬車,四輪華蓋,很是寬敞舒適。蕭云峰騎馬護在馬車旁,不足一個時辰,就到了城外杜家的別院。因為是夏天,別院草木蔥籠,景致宜人,也更加涼爽。
一進別院,自有體面的管事和婆子來伺候,迎客的主人就在二門處笑臉相迎。
鄭青鸞跟在蕭云峰身邊,只是一眼掃過,沒有細看。能從正門進的客人確實不多,大多都等在兩個側門口,擠擠攘攘,相互寒暄,好不熱鬧。
二門口站著一對而立之年的夫婦,應該是杜相的次子夫婦,
“常寧候大駕觀臨,有失遠迎,望勿見怪?!倍爬隙聿挠行┯纺[,笑的甚是和氣。
蕭云峰抱拳一禮,微微點頭,“盛情相邀,怎好不來?快別客氣!”意思是,你三請五請的,我能不來嗎?還假客氣啥呀!好像你們杜家多有面子一樣。
鄭青鸞聽的想笑,這話說的,還讓人怎么接話。就見杜老二面色僵了一瞬,然后呵呵一笑,一副不與小輩一般見識的模樣。
那位杜二夫人呵呵一笑,“這位是鄭姑娘吧?果然是個難得的美人,這樣的容貌配蕭侯爺倒也當的。”
這是再說咱是靠臉出來混呢!鄭青鸞靦腆一笑,“容貌是爹媽給的,大約是父母上輩子積了大德行,才讓兒女們個個身體康健五官端正。咱們女子能有個好容貌做依靠,那也是難得的福氣!”
誰不知道這杜二夫人半輩子只得一女,今年已滿十六,半張臉都被青黑色的胎記覆蓋,性情也刁蠻暴躁。至今還待字閨中。
這話豈不是說他們夫妻上輩子做了孽,這輩子報應在女兒身上了!還說什么身體康健,誰不知道杜大公子就是天閹,康健個屁!這不是罵相爺上輩子也缺了大德了嗎?
哎呦呦!真是氣死人了!是哪個混賬東西請的這兩個討債鬼!誠心來砸場子的吧!
杜老二勉強維持著笑臉,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自有小廝丫頭前來領路。
蕭云峰和鄭青鸞并肩而行,聽帶路的小廝口齒伶俐的解釋,“為了熱鬧,男女分設在沁芳亭兩側,中間隔著半米寬,一尺深的溪水,最是涼快的去處。”
這種宴會很多都帶有相親的性質,所以男女雖分坐,但彼此都看的見。鄭青鸞了然的點點頭。
沁芳亭位于一處泉眼的上方,建的足有兩百坪大小,布置得花團錦簇,亭子下面,泉水形成不大的一潭積水,清澈見底,溢出的水蜿蜒成溪水四散流去,周圍都是幾十年成百年的樹木,遮天蔽日。是一處待客的好地方!
亭前唱名的小廝大聲的報著,“常寧候,鄭姑娘給老太君賀壽------”聲音高亢嘹亮,尾音拖得長長的。
四周一下子就靜了下來!誰不知道蕭杜兩家的恩怨???如今這是怎么回事?蕭家對杜家低頭了?大家都朝入口的地方望去。
嗬!好一對璧人!男子豐神俊朗,劍眉星目,英氣逼人,滿身威儀。女子氣質高華,鳳眼長眉,站在男子身邊絲毫不顯弱勢!男子面無表情,女子嘴角含笑,完全無視地上鋪好的跪氈,一個抱拳,一個福身,就算是見了禮,拜了壽。
如此心不甘情不愿,還來湊什么熱鬧?
“府上盛情相邀,實在不好推脫!”蕭云峰沉著臉如是說。
眾人:“------”
要不要這么直接?大家都知道你們有仇!我們不會誤會你們握手言和的,用不著這么不給面子吧!
鄭青鸞心里也很詫異,估計是長公主說了什么話,刺激他了。
杜老太君看著一點也不像八十歲的人,保養的像六十來歲的老太太。她笑的慈眉善目,“老婆子看見侯爺就難免想起我的大孫子!要是他還活著-------”未盡的話就是能有蕭家什么事?更遑論你蕭云峰!
真是姜還是老的辣!哪里疼她就往哪戳!
眼見蕭云峰要翻臉,鄭青鸞咯咯一笑,“老太君說話真逗!要是那位世伯還在世,看見侯爺還不定怎么眼饞呢!”
眼饞?眼饞什么?自然是眼饞子嗣!這不是指名道姓的說人家天閹,不能生兒子嗎?意思是即便人活著,難道還能改變什么不成!
這個狠?。《偶业呐焖查g變了臉色!
鄭青鸞心中冷笑,看咱們誰惡心誰?
就見杜老太君的身邊,一個五十歲的婦人,抽出袖里的帕子,抹起了眼淚,“小姑娘這話,讓我這做娘的情何以堪?”
這是杜相的夫人!用起了哀兵之策!好叫大家看看這鄭家的姑娘是如何的在杜家囂張跋扈,欺負主人的是嗎?
鄭青鸞馬上扯了蕭云峰的袖子,‘哇’的大哭開來!她的聲音要是不加控制,就已經是大嗓門了!何況她是有意要讓著別莊內外都聽見,刻意使勁全力的嚎,那聲音能傳二里地去!瞬間嚇了眾人一跳。
“我說我年紀小,又不懂京城的規矩,不好前來丟人現眼。你還說什么盛情難卻!如今倒好,一看見你,老太君就心里不暢快,都抹起了眼淚!你究竟哪一點像杜家的人,趕緊改了吧!在大喜的日子里讓人想起故去的晚輩得多傷心?。∧阍趺淳湍敲床恍咽?!”
“我是鄉下來的野丫頭,就像杜家二夫人在門口說的,我除了臉能看,就這身份哪里能配來著高門大戶!一個照面就讓人家主人個個惱了!我以為你身份高點,能庇護我呢!如今看來,區區一個天子外甥,御封的常寧候也沒什么了不起!豈是人家能放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