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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來,身邊跟著奉劍和攬弓。指望這兩個丫頭為自己拼命,那是做夢。但愿他們真對皇家忠誠,能傾盡全力護衛宋承安,就已是萬幸。
周海是鄭老三極力讓帶著的人!雖然執行力一流,但畢竟離開戰場多年,身手還剩下幾成,就是未知數了。
二郎哥,對付毛賊強盜山匪可能能行,但對戰訓練有素的殺手,鄭青鸞還擔心傷著他,不好向二伯二伯母交代。
鬼五,據汪興華說,是個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有他在,這一路上倒是不害怕魑魅魍魎來鬧騰。
再加上宋承安和大眼主仆二人,一行八人,沿官道,已經飛奔了兩個時辰,如今剛過府城。
“喂!臭丫頭------”宋承安沖著鄭青鸞喊,“哦!是鸞爺!”一聲鸞爺喊得陰陽怪氣。
鸞爺,是對鄭青鸞的新稱呼!
她的男裝打扮比起自認為‘龍璋鳳姿’的宋承安還爺們幾分,滿身的颯爽英氣,讓宋承安酸溜溜的喊一聲‘鸞爺’。氣的鄭青鸞想踹他!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鄭青鸞刻意壓著嗓子說話,一時就有些雌雄莫辨。
“粗俗!”宋承安嘖嘖有聲的鄙夷道,“有教養的名門淑女誰會把p,動不動就嚷出來?”
“那你就指著名門淑女星夜奔馳,護你回京吧!”鄭青鸞看著天邊的魚肚白,揚聲道,“休息會!”
真的停下馬,才發現路邊連塊坐的地方都沒有,露水早就打濕了草木,眾人身上的衣物也泛著潮氣。
“已經過了府城了!離省城快馬還得大半天,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怎么休息?”宋承安一屁股坐在馬路中間,一副累狠了的樣子,“再走一段,說不準就有村莊驛站。”
“人能堅持,馬能嗎?”鄭青鸞回了一句。她正四下打量,見周圍果然空曠,連雜草也沒有沒過人小腿的,應該藏不住人。才稍微放了一點心。
“你們那是什么破馬?”宋承安朝那幾匹馬撇撇嘴,“回到京城爺送你們一人兩匹大宛良駒!”心里卻道,蕭家自己培育訓練的戰馬那是千金不換的好馬,這丫頭怎的也不見弄個一兩匹自己騎?不由的暗暗打量起這丫頭來。她站在路邊,與那個名叫鬼五的人低聲說著什么,手時不時的對周圍指指點點,一臉肅然。
宋承安順著她的手指四顧,就是一片空曠的開闊地。他又不是白癡,剛才也是觀察后才敢和鄭青鸞喊話的,這一片畢竟安全很多!她這樣小心,還有什么值得防備的?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除了鄭青鸞和鬼五,其余人都圍坐在他身邊,背對著他,把他圈在圓心里,宋承安眸光一暗,心道,看不出來,還是個謹小慎微的性子。
“姑娘可是看出什么了?”鬼五見鄭青鸞始終皺著眉頭,沖路兩邊幾十米遠的緩坡看個不停。但說實話,天還不大亮,只能看見黑漆漆的一片。能有什么呢?
“不知道!”鄭青鸞微微搖頭,“就是實在看不出什么才焦慮!”她總是覺得這塊地方不對勁。越顯的安全的地方,越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她咬咬牙,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她把馬挨個牽過來,把馬韁繩塞給圍坐在一起的人,形成一個肉墻,就是第一道防線了。
“鸞兒,是不是發現了什么?”二郎說著就要站起來。
“別動!”鄭青鸞趕緊壓住他的肩膀,“就是覺得不安!一會不管發生什么,你們這個陣形不能亂。”又看看其他人,“我去那邊看看。”她指了指緩坡的方向。
“要是覺得不妥,咱們現在就走!如今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二郎壓低聲音。在他心里,能改換門庭,有個官身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江湖自在,未嘗就不好!什么王孫貴胄,都不及親人來的重要。
他和鬼五一樣,對朝廷缺乏敬畏之心。
“咱們人困馬乏,別人若是算計好咱們的腳程,在此處以逸待勞,咱們想跑,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啊!如果此處真有人埋伏,咱們不消滅了他們,而是再往前走,到時候,前有埋伏,后有追兵,情況更危險。”鄭青鸞聲音不高不低,正好每個人都能聽見,“不若分而除之!”
“你的假設是有些道理!”宋承安道,“但這一塊開闊地,怎么藏人?”
“選個地勢高的地方,挖個坑,人藏在里面,坑上搭上樹枝野草,不用弓箭,選用弩,這百十步的距離射殺個人不是難事!”見宋承安還要反駁,“別說什么弩是軍中管制器械!別人就不可能有的話!也別說光線暗淡,看不清楚,你心里應該明白,對于一個訓練有素的人來說,就是伸手不見五指,他也有辦法確定目標方位。”
宋承安咬緊牙關,不得不承認這丫頭的說法是正確的,“聽你的!”
鄭青鸞轉身要走,周海突然出聲,“小姐,萬事小心!”他服從命令,沒有說出要替換鬼五的話,他心里明白,鬼五確實比自己更合適。
鄭青鸞笑笑,點點頭,意思是你的關心我收到了。
就見轉眼見,看不到二人的身影。
鬼五的功夫是什么路數,鄭青鸞不知道,能感覺他就在附近,但看不見人。而她只能快速匍匐前進,看的暗處的鬼五嘖嘖稱奇,這是什么路數?雖然動作不雅,但很適合大部分人練,即使沒有內功,能練到這樣的境地,也是不錯的。
到達坡地,鄭青鸞心中大石落地,看來自己猜測的沒錯,果然有人。他們掩藏痕跡的手段在鄭青鸞的眼里頗為粗糙。從痕跡分析,只有兩人。但這也恰恰說明這兩人一定是身手不凡的家伙。
她做了個手勢,指出兩人的藏身之處,她知道,鬼五看的到,也看的懂。
離兩人越近,鄭青鸞的動作越輕緩,直到可以聽見兩人的呼吸聲,她才停下來,把匕首輕輕的握在手里,蓄勢待發。她感覺到空氣中的氣流波動,知道這是鬼五出手了,她也迅速暴起,見鬼五的飛刀已經劃向一人的咽喉,她的匕首同時刺向另一人的喉管,瞬間,兩道血柱飆起。鄭青鸞還在疑惑這些人的本事真心不大,就感覺到什么東西夾雜著風聲沖他們而來,不及細想,連忙拉過鬼五,迅速滾入被殺的兩人藏身的土坑中,才看見是一只長弩呼嘯而過,顯然,側后方還有人!
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啊!
鄭青鸞心里一緊!事情顯然不對勁!
這明顯是兩撥人馬!被殺的兩人倒像是嚇唬人的!佯裝要劫殺宋承安的樣子!但剛才射弩的人,應該是真心想殺人!
這兩撥人馬分別是誰的人?他們的目的又是什么?鄭青鸞來不及細想,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消滅掉藏在暗處的另一撥人。
“姑娘救了在下一命!”鬼五低聲說了一句。他是個不擅言談的人,言下之意就是我欠你一條命。
“是我該謝謝你!為了我們家的事情以身犯險!”鄭青鸞說的不是客氣話,是真心挺感激的。雖說汪興華父子二人都救過鬼五,他幫鄭家是還汪家的恩情,但光是這種知恩圖報的性情,就讓鄭青鸞頗有好感!在現代見多了因為見義勇為而被人反訛詐的例子,她覺得這個時代最耀眼的就是這種‘忠孝仁義’的古風。人性中最璀璨的光芒就是這樣‘大忠大孝大仁大義’的品行。
鬼五沒有說話,鄭青鸞也沒有再多言。她從懷里拿出個小瓷瓶,滴了一滴液體在匕首刃上,那液體就如油脂般附著在刀刃上。鬼五眼睛一縮,他從沒見過這種□□。他把自己的飛刀遞過去,讓鄭青鸞也涂上□□。對方手中有弩,不可能有近身搏斗的機會,只能以暗器傷人。他在江湖上混,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見這小姑娘行事狠辣,反覺得投了脾氣。
“見血封喉!”鄭青鸞提醒了一句,順便遞了個瓷瓶過去,“可解百毒!即使毒性烈,也能起到壓制的作用。”
鬼五接過來,復雜的看了小姑娘一眼!這樣的東西在江湖上那可是萬金難求的寶貝,就這么給了自己,還真是夠朋友,夠義氣!
鬼五起身,必須把人引出來,才好動手。鄭青鸞趕緊拉住他,用手指了指兩具尸體。鬼五點點頭,表示明白。兩人把尸身扶起來,自己沒有冒頭。那邊的弩果然飛了過來,還是兩只同時射出,這就證明至少藏著兩人。
鄭青鸞的匕首和鬼五的飛鏢也同時趁機射了出去,發出了兩聲慘叫,就瞬間沒有聲息。
鄭青鸞不敢大意,小心的匍匐過去,見真的就兩個人,再沒有隱藏的敵人,才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如今,天已亮了起來,周圍一切盡收眼底。這次的危機算是過去了!
但心頭的疑云卻更重了!她看向走過來的宋承安,不由的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