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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父母的房里事,叫他們這些做兒孫的怎么開得了口!
鄭老大狠狠的瞪了一眼小趙氏,做兒子的沒法勸解母親,難道做兒媳婦的是死的嗎?況且那還是你的親姑母!你還能這么心安理得的站在高出看笑話,真是涼薄!
被貼上涼薄標簽的小趙氏,這會子完全沒在意自家男人的目光。雖然她早就知道老爺子和蕓娘的事,但她萬萬沒有想到,蕓娘這么快就有喜了!她有些心動,跟鄭老爺子比起來,她和鄭老大還是很年輕的,說不定以后還能生。這么些年,她就得了一個閨女,沒有兒子,到底美中不足!大郎雖說如今看著待自己還好,但誰能保證以后呢!羊肉貼不到豬身上。不是親生的總是隔了一層。這蕓娘以前在大戶人家,難保沒聽過什么生子的秘方。這么一想,她看向蕓娘的肚子就多了幾分火熱。
蕓娘被這樣的目光盯著,如芒在背,往老爺子背后躲了又躲------
☆、第63章 后續
第六十二章后續
鄭青鸞一家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晚飯的時候了。
這幾日,鄭青鸞天不亮就起床,上山進行體能鍛煉,在冷兵器的時代,沒有好的身手是一件特別不讓人安心的事。在山上碰到野雞野兔,順手就獵回來。今兒收獲不少,五只兔子三只雞,兔子和雞雜上午就鹵出來了,晚上是荷葉雞,荷葉魚,吃起來別有滋味。
鄭青桔邊看著丫頭收拾碗筷,邊埋怨,“我早說把這些野物賣了,你們非不聽,這都是骨頭,哪有什么肉啊?野雞的價可是家雞的兩倍有余,換了銀錢買家雞多劃算啊!”又翻了鄭青鸞一眼,“日子就不是你這種過法。”
“野雞香!肉勁道!”小八不滿的嘟囔道,好容易現在能吃點好的了,再讓大姐念叨下去,以后什么也吃不著了!
“我的老姐啊!”鄭青鸞直想撞墻,白得的東西怎的也這樣計較,要是不打回來,是不是就沒這些話了,她知道大姐是嫌家里的下人太多,每月都不少月錢,如今又沒有進項,心里著急,坐吃山空的道理難道自己就不懂,但也要看時機啊,真是受不了這樣的碎碎念,已經念叨了一整天了,“我明就出門找錢去!行了吧!”其實京里這次的禮物就不少沒有任何標記的金銀飾物,認真算起來,那都是錢。可鄭青鸞也不想這么依賴別人,確實該為家里增添點進項了。
鄭青桔這才有了笑模樣,“嗯!把該念的書都念了再出去!”
三郎拿著牙簽在剔牙,“不著急!哪里就等不得一兩個月。”
錢氏瞪了鄭青桔一眼,“別老鉆在錢眼里!我聽說你讓你那兩個丫頭做針線活計去賣?”也不等鄭青桔答話,就道,“往后家里的事情用不著你一個姑娘家操心,我和你爹心里有數。”大姑娘這樣的性子實在得改改,將來嫁出去和女婿的同僚來往,還不得讓人家笑話!她心里有些發愁!沒一個省心的!
鄭青鸞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嬤嬤,方嬤嬤先是皺著眉頭,然后很為難的點點頭,教導這樣一個姑娘家,她也很憂愁。
五郎看看方嬤嬤,又看看大姐,并不看好!大姐這毛病是這些年的苦日子熬出來的,已經刻在了骨子里,哪里是能輕易改變的。
鄭老三就有些傷感,都是自己的無能讓孩子們受了大罪了。錢氏看著這樣的丈夫,對婆婆更恨!當聽說當年是婆婆請道士作法才害的自己一家受了這么些年苦難!恨不得活吃了她!
這十年,是怎樣艱難的熬出來的?都不敢回頭去想!再重新來過一次,還是否能熬下來,自己都不敢肯定!
不僅是身體上受的苦,更是心靈上的折磨!
她是自家男人的親娘,當著男人和孩子的面自己是不能說什么,但想讓自己就這么放過她,那是萬萬不能的!
她眼里劃過一絲冰冷,以后她的‘好’日子且多著呢!
那兩只兔子送過去了,只要蕓娘不是蠢的找死,這會子一定已經鬧起來了吧!她心里冷笑,她一定會好吃好喝的孝順老太太,讓她長命百歲的活著!
今兒二房一家都去了縣城辦事,到現在沒回來,怕是就住在縣城,今晚不回來了。七郎也拎了只雞早早的回老宅去了。堂屋里就剩自己一家人,都難得的覺得挺自在!方嬤嬤吃飯時站在鄭青鸞身后,是為了隨時糾正她用餐的儀態,不光鄭青鸞自己受益,一家人都跟著受益。尤其是小八,他年紀小,學的最渾然天成。這會子見沒什么事,也極有眼色的退出去了。
一家人難得在一起說說私房話。正聽小八興高采烈的說著林子里發現了一個極大的蜂巢,想要弄下來的話,門外就傳來極快的腳步聲,老福頭在外稟了一聲就帶著大郎進來,“三叔三嬸,你們快去看看吧,咱家老太太她投環自盡了。”
‘哐當’數聲響起,一家人都驚得站起身來,把椅子都帶倒了。
“什么?”鄭老三指著鄭大郎,手指有些顫抖,“你說什么?”
鄭大郎一看這個反應,才連忙說,“您別急!發現及時!現在大夫正在看診呢!”
這說話大喘氣的!
鄭老三瞪了這個大侄子一眼,險些被嚇死!
老太太若真是自盡而亡,這一家兒孫都不用活了!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錢氏一聽說還以為老太太真的死了!在那一瞬間暗暗后悔,不該暗示蕓娘鬧出來。這會子一聽被及時發現,心思就轉開了,一個人要是真心想死,有的是地方,在哪找不到的清靜地方啊?何至于被人打擾,想死都沒死成!
老太太是什么人?婆媳打了半輩子交道,誰不了解誰啊!
這是老太太自己作呢!
但這話能說嗎?要是真的對著自家男人說,你娘是裝的!急個什么勁?那自己就是棒槌!
她一臉著急,“那趕緊走吧!”拉著鄭老三就出門,邊走邊問大郎,“這是怎么了?要說舍不得幾個兒子,這都幾天了,也不見想不開,怎么這會子了,突然就想不開了呢!”也不待大郎回答,就吩咐三郎,“你帶著人去請族里的長輩!這可怎么得了!族里已經決定了,如今老太太又不愿意,真出了什么事,誰擔待得起?”
三郎又不傻!聽話聽音,這不是明擺著是老太太裝的么!他應了一聲,帶著小廝就走!
大郎就有些尷尬,想攔著說不是那么回事。但真實原因自己怎么說的出口!
鄭老三這會子冷靜下來,臉色卻比剛才還嚇人!自家媳婦的話里有話,他聽的明白!可正是這份明白,讓自己心里更不是滋味。怕是媳婦孩子早就明白這里面的蹊蹺,都在顧忌他的感受,不敢挑明了說。
那老太太呢!是自己的親娘嗎?什么時候能在意一下自己的感受?
鄭青鸞扶著趴在五郎背上的小八,和五郎交換了一下神色,都把目光看向錢氏,自家老娘今晚很不對勁!
“二姐!”小八人小鬼大的小聲道,“是不是知道那個誰有小娃娃了?”
鄭青鸞心里一動,想起今天錢氏讓人送去的鹵兔肉,心下了然。朝五郎做了一個‘兔’的口型。
五郎輕輕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表示明白!從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小瞧女人!她們心中怕是自有丘壑!這么遙控指揮,鬧他個天翻地覆還讓人抓不住把柄!有什么理由去看輕女人呢!
老太太躺在炕上,面色慘白,脖子上確實有青紫色的於痕。李大夫正黑著一張臉坐在炕邊的凳子上把脈,見鄭老三一家來了,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李大夫。怎樣?”鄭老三也不看鄭老爺子,直接詢問大夫。
“沒真想死!”李大夫語不驚人死不休,“你看那痕跡,明顯是割開一半的繩子留下的!”他朝老太太的脖子上指了指,“估摸你們家老太太沒想到繩子會這么結實!掛上去后,繩子怎么也不斷,勒的時間長了些,不妨事!”
鄭老三囧著一張臉不知道該怎么回大夫的話,支吾了半天,才道,“讓您看笑話了!”
“這有什么?”他同情的看了眼鄭老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又瞥了一眼鄭老爺子,“就是碰上這樣的爹娘,白瞎了你這么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