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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青鸞壓下心中的酸澀!她知道,鄭老三一直都不是這樣的人!而如今,知道自己將來必定要走進另一個見不得人的圈子中,才不得不教自己保全之道嗎?
鄭青鸞想不明白!為今之計,她只能這么靜靜的看著,然后細細的品著,或許能揣摩出幾分來!
心里一定,就開始犯迷糊。畢竟昨晚沒睡好,如今吃飽喝足,可不就睡過去了。
吃完早飯,錢氏不放心,就過來瞧瞧,一看小閨女睡的四仰八叉的樣子,渾身的氣都泄了,她替小閨女把肚子蓋住,嗔道,“心大的臭丫頭!”又囑咐丫頭,“備上溫水,這丫頭睡到一半常要喝水的!別讓她貪涼!”
出門見鄭青桔三郎五郎在門口,才道,“沒事!睡了!沒心沒肺的!”又叮囑,“你們該干什么干什么!都是上一輩的事情,有你爹出面就好!你們小輩犯不上跟著摻和!你爹還沒老到不中用。也是我犯糊涂,這事就不該讓你們沾手,難怪你爹發脾氣!不管對了錯了,別人怎么說,都有我和你爹扛著?!?
錢氏回到堂屋把小閨女的樣子學給鄭老三聽,“那丫頭是個心寬的!”
鄭老三松了口氣,她第一次這么疾言厲色的訓斥孩子,心里也不好過。打在兒身疼在娘心,這話再是不錯的??墒怯猩磙k法呢?
“二郎!”鄭老三吩咐道,“去請你大伯和五叔。連同大郎一塊叫來吧?!?
二郎應了一聲,起身去了。
“我的意思是,買上百十畝地,交給族里代管。一半出息供養爹娘,一半留給族里辦族學,聘請夫子。以后,凡是族里的孩子,適齡的都可免費入學。”鄭老三揉著眉頭,“這錢我來出。”
“主意是好主意!”鄭老二想了想,“這點錢二哥我還拿得出來!反正這些年,我也沒在家,他們也沒從我這兒得什么??倸w是生養了我一場!如今這樣也好,我心里也能好受些?!?
見老三老四還要爭,鄭老二擺擺手,“就這樣吧?!本故且诲N定音。
梅氏也點點頭,“很該這樣!”花點錢買個心安,很劃算!
“族里怕是很樂意!”鄭老四撇撇嘴。這可是全族得利的好事。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编嵗隙恍Γ霸任易钆碌木褪亲謇镎f三道四。這么一來,族里不僅不是阻力,反倒成了助力?!?
一百畝的一半就是五十畝,一年五六十兩銀子的出息,聘兩三個夫子都不是難事。誰家能不樂意。多余的銀錢每年翻修祠堂,也是很便宜的。
錢氏和宋氏還有些心疼,白白便宜了外人。但為了子孫后代不被詬病,這點代價還是值得的。
商量妥了事情,大房和五房的人都過來了。鄭青桔鄭青蔓拉了大房的三個姑娘去摘果子,小八拉了小七在水渠里玩水。畢竟很多事情,不適合姑娘家和孩子在場。
沒有多做寒暄,鄭老二就把自己祖父和父親做的那是事,毫不保留的揭開了。
就聽鄭老三道,“大哥也是少時就頗有才名,怎的偏偏屢試不第!五弟也算刻苦,怎生毫無建樹?大郎兩口子年輕,身體康健,卻恰恰是長房長孫到如今沒有后嗣,我是越想越怕------”
☆、第59章 條件
第五十八章條件
堂屋里一時之間似乎真有些陰風陣陣。
鄭老大直接傻眼。他雖算不上好人,也確實賣了家里的田地,但真是沒打算獨吞的。給兄弟幾個的安家銀子,他是真心沒打算賴的!夜深人靜的時候也難免有些心虛氣短。猛然聽到祖上還有這樣的狠人,一時之間很是難以接受!
他能欣慰的想,跟祖父父親比起來,作為鄭家的子孫的他變得越來越善良了嗎?
他狠狠的閉了閉眼睛,缺德?。∪绷舜蟮铝耍∴嵾_金自認為自己是個壞人,但決不是祖父那樣的惡人,父親那樣的狠人!
他猛地灌了一杯茶水,“這事可不能亂說,得查實了??!”聲音有些顫抖。
“這事------難道誰還愿意往身上攬不成?”小趙氏嗔了一句,她有些幸災樂禍!總是瞧不起她娘家窮,哼!窮怎么了?再窮也沒謀財害命??!再窮也活的清清白白!
“閉嘴!”鄭老大摸了摸頭上的冷汗,沒心思聽老娘們唧唧歪歪,他又不是真傻,那語氣是什么意思以為他聽不出來嗎?蠢貨!她以為她不是鄭家人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才道,“這事過去這么些年了,咱們都沒聽到過什么閑言碎語。怎的就突然就翻出這些陳芝麻爛谷子了?”
鄭老三心里咯噔一下。
這老大的腦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好使。
問題的癥結不是過去發生過什么,而是特意翻出過去想干什么。
“這事怪我!”鄭老三有些慚愧,“大哥是知道的。我今年想下場試試?!彼缓靡馑嫉膿蠐项^,“大哥的學問,年輕的時候,哪個夫子不夸?不一樣沒個結果?!币娻嵗洗蟮哪樕缓每矗兔Φ?,“難道別人的學問就真的那么好?這我是不信的!這凡事都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怎么次次都不順呢?”他一臉憂心的看著鄭老大,“大哥,你覺得呢?仔細想想,是不是特別邪門。”又看看鄭老五,“老五,你仔細回憶回憶,是不是考試的時候,總有這樣那樣的干擾?”
見兩人的神色鄭重,又下了一劑猛藥,“就比如這次在府城,險些把全族拖進去!多險??!”他一臉的心有余悸,“要是歹人再多用一分力,你們爺三個的命可就交代了。我能不怕嗎?”他看向鄭老大頭上的傷口,“大哥五弟是常在外走動的,怎的平時不出事,偏偏考試的時候出事?跟鬼迷了心竅似得!”
鄭老三尷尬的道,“不弄清楚,我是不敢去下場的!”他長嘆一聲,“誰知,一打聽,竟是這樣的結果!我能不心驚膽顫!大哥!你拿主意吧!該咋辦?總不能拖著這一大家子------這次府試咱們爺幾個僥幸沒把命搭進去,下次呢?”
“我說呢!”鄭老五可算逮到機會證明自己了,“前村那個葛老三,跟我是多年同窗,前幾年就考中秀才了!在學堂的時候,對他,夫子那是一天一罵,對我,那是一天一夸。怎的一下場,結果卻完全不同呢?”他搖頭嘆息,“我還總以為是懷才不遇,沒想到是祖上不積陰德,禍及子孫?。 ?
拉倒吧!錢氏和宋氏對視一眼,心里鄙夷。就那個酒肉夫子,誰舍得好飯菜,誰就是曠世奇才!
鄭老三垂下眼簾,不再說話。鄭老二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譏諷。鄭老四看著鄭老五的目光有些迷茫,就這樣的智商,到底這二十年學了些啥?
黃氏瞥了一眼鄭老五,對于自家男人,那是太了解了!要說鬼神之事,他肯定是不信的。但他愿意作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又是為什么呢?雖說鄭家的發家史有些骯臟,但有錢人家有幾個在最開始的時候是干凈的?沒做一點虧心事的?沒有!肯定沒有!什么勤儉持家?全是扯淡!勤儉要是能富起來,天下九成的人都是財主!
她低頭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低下頭,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鬼神之說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敬畏些,總是沒錯的。”
鄭老五贊賞的看了黃氏一眼,就再不說話。他且不傻呢!今兒就看看這幾個哥哥唱的是哪出戲。
鄭老大一直沉默!他也在心里思忖著,老三到底想干什么?
昨兒老太太剛鬧了一出,今兒老三就說了這么一番話。要說前后沒聯系,他是不信的。
也怪老太太越來越不著調,要是六丫頭的夫家脫了罪,五郎什么人家的姑娘找不到,能看上趙家那樣的破落戶才怪!這不是誠心毀人呢嗎?這是把老三惹急了吧!
那也不會用著陳芝麻爛谷子威脅老爺子老太太。犯不上啊!
這么大張旗鼓的,所圖肯定不小??!他有些琢磨不定!
他試探道,“是?。∈峭Σ蛔∪思业?!三條性命啊!”似模似樣的嘆息,小心的瞄著鄭老三的神色。
就見鄭老三也是一臉感慨,“是啊!大哥說的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