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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頭看了眼鄭青鸞,“其實道士看相的事距離現(xiàn)在沒多少年。”
鄭青鸞點點頭,聽了這些陳年舊事,她就料到,道士的事她可能猜錯了。
一個心里有鬼的人,總有些杯弓蛇影。也許只是些似是而非的話,在他們心里難免將某種恐懼無盡的放大。
鄭青鸞示意他繼續(xù),
老福頭深吸了一口氣,“據(jù)說,那位道士是老太太請來做法,為大老爺添氣運的。”
添氣運?
什么意思?完全沒聽過!
“就是把氣運好的人的生辰八字和毛發(fā)拿去做法,把氣運轉(zhuǎn)嫁到另一個人的身上。”老福頭覺得聲音都有些發(fā)澀,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五郎用手攥緊茶杯,“把誰的氣運添給我大伯了?”
“老爺!”老福頭垂下頭,“老爺當年在府城混的風生水起,老太太就請道士做了法,不出十天,老爺果然就出事了,被蕭家的老爺所救,才牽出后來蕭鄭兩家的親事!”
門哐的一聲被推開了!
鄭老二和鄭老三鐵青著臉站在門外。藥杵一臉為難的看著鄭青鸞。
鄭青鸞一臉為難的揮揮手,讓他下去。才過去扶了鄭老三進來。
顯然這些事情,這兩兄弟是不知道的。
鄭青鸞自打穿越以來,對鬼神還真是有些敬畏。那道士做的法是不是真有效,也沒人去關(guān)注。真正讓人在意的是,老太太的這種做法,跟謀殺親子沒什么差別!而這么大的動靜,老爺子是不可能不知道的。那么,他是默許的吧。
不管是誰,遇上這樣的事,都承受不住吧。
鄭青鸞扶著鄭老三入座,三郎斟了茶遞過去,五郎不停的為自家老爹順氣。
鄭老二要冷靜許多,他坐下,狠狠的盯著老福頭,“這些事可當真?”
“鄭家守墳的啞叔,已經(jīng)八十高齡了。”老福頭沉聲道,“他只是不愛說話,并不是真的啞巴。族里的事沒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
鄭老二點點頭,這位老爺子他是知道的。因為一場大火,毀了容貌,熏了嗓子,就一直守著鄭家的祖墳。他的話是可信的!
鄭青鸞揮揮手,示意老福頭可以下去歇了,“管好自己的嘴!”
“是!”老福頭躬身應答。等出了門,后背都是冷汗!這樣的丑事,自己一個下仆,實在不該知道!
鄭老二苦笑,“我到今天才知道,小時候,為什么爹娘見到我就像見到了臟東西!”
鄭青鸞默。
兩家祖上是孿生兄弟,后輩長相相像也無可厚非!
心里有鬼,才處處皆鬼!
說實話,鄭老三和鄭老二有七分相似,而且又和鄭老四是孿生。
孿生
鄭美才鄭良才是孿生,最后兄弟反目,手足相殘。
鄭良才的一雙兒子是雙生,皆因自己一房的過錯,不得善終。
這是橫在鄭老爺子心中的梗!鄭老三鄭老四不受待見是肯定的!甚至會懷疑是不是已經(jīng)故去的人轉(zhuǎn)世投胎前來尋仇的!
鄭老三額上的青筋直蹦,“你們幾個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顧忌我們。”
☆、第57章 謀劃
第五十六章謀劃
鄭青鸞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說實話,知道自己的曾祖父和祖父是這樣的人,因為沒什么感情,也就是覺得如同吃了蒼蠅一樣,讓人覺得的惡心。但自家老爹的感覺可能并不怎么美妙。尤其是在鄭老大屢試不第的情況下,找人作法的事,每想一次難免讓人心寒一次。
初夏的夜風從糊著紗窗的窗戶吹進來,帶著絲絲涼意。鄭青鸞把身上的小被子緊了緊,睜著眼看月光中窗戶外的樹影,影影倬倬,就如同她此時的心情,搖搖曳曳,有些漂浮不定。
這是一次擺脫麻煩的好機會,但怎樣處理才是恰當?shù)模行┠貌粶剩?
依照她的本性,她恨不能直接拍死他們,永世都別想翻身。但她不能!不僅是因為鄭老三心里過不去,更因為她要做給暗中的人看!一個寬厚的,重視血脈親情的人,比一個冷酷,心狠的人更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第二天一早,鄭青鸞打完一趟軍體拳,就見老福頭已經(jīng)在等著了。
鄭青鸞接過攬弓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臉上的汗,“老宅的事是像誰打聽的?”
這是問老太太和姑太太說的私密話是怎么傳出來的。
老福頭沉吟了一下,“姑娘可還記得蕓娘?”
“蕓娘?”鄭青鸞有些疑惑。突然她想起來老宅唯一的一個外人,一個極沒有存在感的女人。搬家前錢氏幾妯娌花錢為老爺子買了個伺候的媳婦。這個女人低調(diào)的讓人險些忘記她的存在。“是她!”也只有她。
老福頭點點頭,又扔出一個炸彈,“老太爺已經(jīng)受用了!”對一個年歲不大的姑娘家,說出這樣的事,老福頭恨不能把自家埋起來。
受用了?什么意思?鄭青鸞迷茫了好一會子,看到老福頭如鴕鳥似的恨不能把腦袋埋在沙里的樣子,才恍然的睜大眼睛,手中的帕子掉了也不自知。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嗎?她吃驚的看著老福頭,等著答案!
老福頭點點頭,復有低頭瞧著自己的腳尖。
我的老天爺啊!老爺子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樣子,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不會是‘偷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