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吹空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風瑾下車徑直走到她身邊,取了行李箱就往車后走。她一愣,忙跟過去。
“你回哪邊?送你一程。”
“不用不用,我坐地鐵,前面太堵了……”她婉拒,視線掃過駕駛座上的秦嫻,對方沒什么表情,關千愿尷尬一笑。
“前段時間發生了地鐵槍擊案,現在那邊有管制,十二點就不運行了。”藍風瑾放完行李,拍拍手,坐會副駕駛,轉頭對她干脆道:“上車。”
“……”她怎么沒聽說過這事。隱隱無語中道了聲謝便打開后車門,車型有點低,摸黑鉆進去,剛撐著手壓到座位上固定重心,掌心觸到個毛茸茸的不明物體,她驚呼一聲將手縮回來,頭一抬,又差點撞到門框上。
“忘說了,你老同學在后面睡覺。”藍風瑾開了內車燈,拍拍椅背喊他起來,對著關千愿溫聲道:“嚇到了?”
“……”關千愿搖搖頭,神色復雜的看著原本屈膝躺著的那人緩緩坐起來。遮擋的毛毯滑落下來,露出一張睡意惺忪的臉。輪廓優越,高鼻薄唇,若不是頂著一頭睡得極為隨意的亂發,她是不會覺得此情此景按在他頭上會顯得格外別扭。
“不好意思。”沉琮逸揉揉眼,自覺往邊上靠了靠。關千愿坐進去,瞥見對方已然沒了大喇喇的坐姿,一雙長腿并攏起來,白襯衣下擺從腰間拉扯出來,穿得極為隨意。
前面還在堵,車緩慢動著。藍風瑾手指無聊敲著膝蓋,分了個眼神到后頭,一看就樂了:“車門鎖好了嗎?你們倆別掉下去了。”
后座的兩人一人一頭,身體都恨不得貼到車門上,中間余出來的空位差不多能塞個叁四百斤的大胖子。
他奇道:“老同學不算熟嗎?都沒見你倆閑聊過。”
關千愿胳膊搭在車窗上看風景,心里郁悶不已,她不知該如何回答,卻不愿在前輩面前失了禮儀。正尷尬間,那頭的男人輕咳一聲,替她解圍。
“我身體不舒服,怕傳染給她。”
她回頭看他,問:“你怎么了?”明明剛才在派對還好好的。
沉琮逸閉上眼抓抓頭發,他頭還是疼,額前壓得有些麻:“甲流?胰腺炎?新冠?呃,或者就是普通感冒……”
關千愿:“……”
藍風瑾忍不住笑:“我看你是睡糊涂了,知道個病的名字就往外蹦。先睡,等回去我給你看看。”
她看他那暈乎乎的樣子,自己從沒見過。有些于心不忍,問:“你發燒嗎?”
他搖頭:“沒有。”
藍風瑾似是想起什么,回頭看著他,說:“確定不發燒嗎?”燒的話問題就會稍稍棘手一些。
關千愿心里又開始自顧尷尬。她一個急診科就職的醫生此時就坐在他身邊,這種情況她不幫忙去簡單看一下誰看。但自己心里又堵著些異樣的情緒,黏膩濃重,她挪不動手,兀自糾結時他又主動幫了她一次:“沒事,不發燒。等下先把她送回去,我公寓有藥,剛才飲酒完吹風感冒了而已。”
關千愿松一口氣,扭頭繼續安靜看風景。越過堵車大流,車速慢慢高起來。無人再講話,沉琮逸癱坐著,睡意頓無,拉高毛毯遮住半張臉,兩邊閃過的路燈建筑被車速拉成一道道昏暗的線段,流星般飛速掠過臉龐。他微睜開眸,透過自己這邊的車窗瞧著她的側臉。
此時車窗緊閉,她未扎起來的發垂落在鬢前,發尾微彎,看不見眼睛,只隱約遮掩著小巧精致的鼻梁。
兩年前分手后,他第一次在醫院里見到她的側臉,好像也是這種感覺。那時兩人之間發生了如此嚴重的爭執,她果斷回國,發來幾大段話狠狠剜著自己的眼睛。口袋里的戒指變得毫無用武之地,明明一開始自己還說得口無遮攔、信誓旦旦,遇上了后雙腿卻宛若灌鉛,抬也抬不動的失落。臨近入學,公司事情忙得已經差不多,便只能決定委身求助于他向來輕松自得的學業之中。
沉吟了幾日,他斟酌了條信息給她,但只有叁個字:對不起。
她沒回。但至少沒刪掉自己。
開學后買書途中收到一筆境外匯款,他一愣,看到出款銀行,忙回她:不用轉錢給我。
隔天上午才收到她的回復:我姐姐的事謝謝你,先轉這些,之后每個月都會定期給你打款,就這個賬號。
他皺眉打字:不用給我轉,真沒多少,你姐姐有醫保。
那邊回得很快:你給她找的醫療資源和護工都是優質的,我是醫生,我懂。錢拿著,不想欠你的。
早早想好的措辭被僵硬的手指鎖頓住,他看著她發來最后那五個字,心里堵著,一時不知該回些什么。那天的荒唐事反復浮現于眼前,如果說自己抓她手腕是把過往傷疤反復剖開給她看,那么作為受害者,她卻反過來說不想欠他,這話讓他怎么接?
承受不來字里行間的刺痛感,他慌忙按滅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