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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李維星看到沉皓白冷著臉說話的樣子,又擔心起時笑,習慣性對她的保護,閃到她面前擋住他的視線。
“你干嘛?沖女生吼算什么男人?”
沉皓白牙根都恨不得咬碎:“我算不算男人,你問她呀!”
“你……”李維星莫名覺得他在開黃腔,可惜純情處男體會不出來這話的內涵。
“你什么你,時笑是我的女朋友,聽清楚了沒有?”
沉皓白說完后故意刺激他,直接低下頭對時笑的唇上親一口,宣誓主權。
時笑被突如其來的親吻給呆住了,最主要的是他還當著李維星的面親,這不是刺激他嗎?
“操?!鄙倌甓际悄贻p氣盛的,就一個吻讓他狂躁了,想也不想一拳揮了過去。
沉皓白內里也是桀驁不馴的人,自由搏擊也不是白學的,側身一閃,反手一記左勾拳正中他嘴角。
吃了虧的李維星跟吃了炮仗似的雙手毫無章法的亂捶,被沉皓白一腳踹倒在地。
媽蛋,完了,打起來了。時笑傻了,回過神來一把緊緊地抱住了沉皓白,攔著他懇求道:“別打,算了吧。我和他只是同學?!?
又轉頭對著李維星哀求道:“李維星,你走,走吧!你打不過他的,別讓我為難好嗎?”
半躺在地上的李維星揉了揉小腹,看到時笑眼中哀求之意,也知道今天是沖動了,大概給她帶來了麻煩吧!
“嘶”了一聲后爬起來拍拍灰,怔怔地看了兩眼時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直到他離去之后時笑才松開手。
太陽也似乎被他們影響,靜悄悄地躲入淡薄的云層。
“膽大了,居然敢攔我,挺護著他嗎!”
“沒護著他,只是不想惹麻煩?!睍r笑平靜的回答。
“你喜歡他?所以攔著我?”
時笑搖搖頭。
“不喜歡他還答應高考后做他女朋友?”沉皓白想知道時笑和李維星之間有什么貓膩。
“他幫過我,所以才答應的?!?
“呵呵,幫過你,你就答應做他女朋友?是不是不管美丑好壞,只要幫過你,你都可以做別人女朋友?”她的答案居然是這個,這么廉價?
理由就這么簡單?真真切切的一股無名之火涌上心頭,讓滿腔怒火無處可發。
時笑因舊事而感激李維星,所以才做出承諾。這個承諾并非現在,而是高考之后。
沉皓白在知道答案后的嘲諷,讓她煩躁不已,就連眼前滿眼的綠意盎然都不能心靜寧和。
她已經回答過不喜歡他,還要怎樣?
她又有沒有一腳踏兩條船,做渣女。
本就違心的利用李維星來解決麻煩,之后答應不過是從心。普通的戀愛關系,也算滿足了他的愿望。
畢竟她壓根就沒想過和李維星之間發生點什么,最多異地戀,掛著一個男友是他的名號而已。
“怎么?回答不出來?阿貓阿狗狗幫了你,你也要以身相許?”
年輕氣盛的少年和心愛姑娘鬧矛盾的時候,絕對什么樣的話扎心就說什么話,成熟穩重什么的全都拋之腦后。
光線透過的斑駁映射著她的臉,你無法看出時笑聽到話語過后的神情是多么晦暗。
“你當我是什么?”她質問道。
情緒如陰霾的蛛絲纏繞,無意義的追根問底的廢話,壓迫于至暗深淵深處不甘的內心在蠢蠢欲動,破土而出。
“為什么答應?沉皓白我告訴你,就憑他幫了我我感激他,明白嗎?”
一對不管是否相愛情侶,爭執到最后就是互揭傷疤,而他們也走到這個地步。
沉皓白要的從不是追問到底的爭執,他要的不過是軟言軟語的解釋和弄低做小的哄愛而已。
偏生時笑狀態不對了,壓根就沒想到哄他,脾氣也上頭了,一連串的話脫口而出傷人傷己。
“就憑他在校內,我被人霸凌的時候站出來幫我。”
“就憑他在路上,我被同學唆使毆打的時候站出來幫我?!?
“就憑他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只有他出現在我眼前?!?
“還要我說嗎?他憑什么?”時笑被負面情緒席卷抑郁之火洶洶燃燒,夾雜著當初被人欺凌時的悲憤。
“你呢?你又有什么資格質問我?你還不如他呢!在這所學校你和霸凌者是一伙的,別忘了你當初是用什么樣的手段,來強迫我做你女朋友的。”
一段心酸悲慟又聲嘶力竭的話,說得自己都兩眼發酸。眸子里閃著淚花,眼中的怒火就像兩團火苗,清晰可見。
瞪大著眼狠狠的盯著沉皓白,連淚水滑落眼角都沒感覺到。一股股委屈心酸又涌上心頭,她已經很艱難的假裝平靜的生活,不想再掀起波瀾來擾亂她的生活。可是生活總是讓她覺得,就這樣能過下去的時候,暗潮涌動掀起一陣大浪,將她卷入深邃的水底。
她甚至不知道這話說了后會有怎樣的結果和下場,也不知道她能否平安過度到高考。
一句句的反問,打得沉皓白措手不及。她的話太過悲涼揪心,冰涼刺骨。
呼吸漏了一瞬,仿佛有人緊抓住他的心臟,窒息的疼痛讓他暫時無法呼吸。自己在時笑的口中不過如此,與霸凌者同等。
他猜測時笑以前也許過得不好,以為是原身家庭的關系。沒料到是校園暴力,在他不知道的日子里她過得如此艱難,他人的一絲善意她都如獲至寶。
從她的話中感受不到對他的喜歡,怔怔看著時笑悲涼的眼眸,問出自己也覺得低劣無比的話來:“我難道對你不好嗎?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沉皓白話問出口后就后悔了,他怕知道結果。唯一一次情竇初開,他希望是絢麗而美好。
時笑簡直覺得他問的話可笑到極點,看著他似乎在嘲弄他,回答到:“如果有人故意砍你一刀,事后對你很好也不道歉。在你知道他就是故意砍的情況下,你會原諒他嗎?”
時笑又接著說:“傷疤就在哪里,即使愈合了,你就能裝作看不到嗎?”
話說得清晰明朗,傻子也能聽出來話中之意。
他張張口想說點什么,卻又發現自己也覺得口詞乏聵,不知道說什么。少年的自尊心強,不允許自己再度失態,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他的離去讓時笑泄氣般的彎下了腰,頭埋在雙腿之間,雙手緊緊抱住顫抖的大腿。
時笑在怕,在無措的恐懼,在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