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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都在門口做了隨機(jī)整容,只有彼此能看到彼此真正的相貌。
“先玩什么?”
幾個小麻瓜不是沒進(jìn)過新聯(lián)邦的游樂園,但這么大規(guī)模這么宏偉的全息場景還真是第一次見,一時間跟土包子進(jìn)城一樣,有些無所適從地茫然佇立。
羅慎賢立即肩負(fù)起導(dǎo)游職責(zé):“我們的貴賓單日通票包括所有嘉年華項目、游樂設(shè)施和npc場景體驗,必玩的是那些最刺激的,有個木乃伊鬼屋和時空過山車……”
“——巧克力屋!還有雪花糖海洋球!”
“臥槽哪里?”
“那邊!還有那個網(wǎng)紅泡泡糖,吃完能從鼻子噴泡泡的——我們的通票包這個嗎?”
“包的!我們的通票是最貴的!”
“那還等什么?”
“沖啊!”
羅慎賢嘴巴還沒來得及閉上,呆滯地看著三個快兩米高的大孩子嗷嗷叫著沖向美食區(qū)。不知為什么,幸北一個助跑起跳,英姿矯健地嗷嗚一口咬上掛在空中的棉花糖云朵時,他仿佛出現(xiàn)了幻覺,恍然間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攻略被自己養(yǎng)的哈士奇蹦起來一口吃了。
黎昭看到他的表情,詭異地舒坦了,甚至露出一抹微笑,興致勃勃地跟著往巧克力屋的方向走去。
幸北三人已經(jīng)包下了一座巧克力房子。黎昭推開門進(jìn)去的時候,唐濯背著手伸著脖子仰著臉歪著腦袋,像長頸鹿吃樹葉一樣吃脆筒吊燈;幸北可可愛愛盤腿坐在粉紅色的小沙發(fā)上,一口咬掉小熊玩偶的頭;而翟洪廣,翟洪廣正趴在地上舔馬桶。
黎昭一瞬間的反應(yīng)是后退,理智及時跟上后,才剎住有自己想法的腳步,若無其事地走進(jìn)來。
幸北嘴里嚼著小熊頭,腮幫子鼓鼓囊囊,一抬頭看到黎昭,口齒不清地招呼他:“昭哥,吃嗎?草莓餡流心的,超好吃。”
黎昭看著伸到自己面前切口流淌著紅色漿液的無頭小熊,平靜的面孔微微抽搐了一下。
另一邊,翟洪廣熱情地拉過羅慎賢,熱情地給他舀了一杯馬桶里的液體,熱情地邀他品嘗,還拍著胸脯保證“比添加了感冒藥的營養(yǎng)液都好喝”。
黎昭看到驚恐推脫的羅慎賢,以及眼看著要向他看過來的翟洪廣,果斷劈手奪過無頭小熊,一大口咬掉了小熊的上半身,面無表情地點頭:“好吃。”
翟洪廣的眼神落到他身上,在他塞滿的嘴上以及手里齊腰截斷的小熊上停留半秒,又移開。
黎昭松了口氣。
說實話,草莓餡流心的小熊挺好吃的,嗯。
就這樣,幸北三人拉著軍團(tuán)長和他的副手造完吊燈造臺燈,造完桌子造椅子,等五個人都吃飽喝足打著嗝離開后,工作人員走進(jìn)空蕩蕩的房間,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等、等一下,這一整屋子的東西,剛剛那五個看起來很苗條的年輕人,吃得連個馬桶都沒剩?就連門把手都給啃了!她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他們沒把墻拆了?
工作人員放出專業(yè)消毒清潔機(jī)器人,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多叫幾輛自動推車補充供給,走到門口,還是忍不住回頭拍了張照。
【在巨藹星全息游樂場的巧克力屋干了這么些年,今兒算是長見識了,五個客人literally把家吃空了。p.s.第一張是吃之前,第二張是他們走之后。】
因為加了#巨藹星全息游樂場#的tag,這條動態(tài)很快吸引了一小波吃瓜群眾。
【我不信除非po主放視頻。】
【我在伴帝星自助餐廳工作,也見過這種客人,四個十幾歲的孩子,瞅著都瘦瘦小小乖乖巧巧的,一開始以為能他們宰一頓,最后是我老板親自哭著求著把他們送走的。】
【臥槽,我也在伴帝星一家自助餐廳工作,懷疑和樓上遇到過同一伙人,那四個人里是不是有兩個女生,其中一個尤其特別瘦但是尤其特別能吃?】
【應(yīng)該不是,我說的四個是三男一女。】
【臥槽真的嗎,我去找找,我記得當(dāng)時拍了照片……】
工作人員忙著重置房間,沒空理她的動態(tài)。另一邊,幸北等人已經(jīng)在新的快樂海洋里遨游。
黎昭和羅慎賢渾身僵硬地站在齊胸深的巧克力海洋球里,望著中間標(biāo)準(zhǔn)蛙泳仰泳自由泳、互相往嘴里丟彩色巧克力海洋球的三個人,莫名地有一種……大難即將臨頭的預(yù)感。
果然,幸北一回頭看到了“被冷落”的兩個大男人,歡快地?fù)P起手:“昭哥,接球!”
說著脫手一道弧線,一只粉嫩的小球不偏不倚往黎昭頭頂砸過來,如果是唐濯或者翟洪廣,一定會一躍而起用嘴叼住然后叫一聲“好球!”
然而黎昭“叭”一伸手抓住了那只球。
“喂——”
幸北的抗議還沒說出口,那只粉球又直直朝她飛回來,幸北一愣,下意識仰頭張嘴。
一個帶著沖勁的空心籃。小球在舌尖滾了一圈,酥松的甜味漫開。
奶油草莓味的。
“好球!”
幸北一臉回味地朝黎昭喊了一聲。
“你們不要傻站在那嘛,嘗一嘗,很甜的。”
黎昭對上那雙歡喜滿溢的眼,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小傻子這么歡快,哪怕他是鐵石也會被感染。
黎昭隨手撿起一顆和剛才幸北丟過來那只一樣顏色的海洋球,送入口中。
羅慎賢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和藹。
“甜嗎?”
黎昭瞥他一眼,似乎沒明白羅慎賢一個大男人為何問他這么詭異的問題,但還是品味了一下,點頭:“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