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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鶴盯著她的臉,停了半秒,忽然開始扒幸北的衣服。
唐濯目瞪口呆:“你……”
“噓。”裴鶴低聲嚴肅地呵斥,“你們轉過去。”
口吻太強勢,唐濯和翟洪廣滿腹疑竇,然而手腳卻奇異地自動服從了他的命令。
身后窸窸窣窣,聲音讓人聽著就臉紅。
“呃……”翟洪廣想說什么,裴鶴又叱了句:“噓!”
“你見我的第一面就扒了我衣服……是你欠我的。”
裴鶴在身后溫柔地對睡著的人低語,唐濯害怕地抖了抖。
“好了。”
這話冷冰冰的口吻,應該是對他們兩個說的,唐濯和翟洪廣立即轉過身,被迎面塞來一個又軟又重的人。
定睛一看,是穿著裴鶴衣服的幸北。
而裴鶴……
唐濯實在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面前的人穿著幸北標志性的寬松t恤純棉休閑褲,看上去用來當睡衣也完全沒問題,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身形,和幸北別無二致!
縮水的身高,窄細的屬于女生的骨架,甚至他的臉型輪廓乍一看也像極了幸北,不過唐濯和翟洪廣立即驚悚地發現,那張臉上的五官是裴鶴的!
裴鶴從空間包里掏出一頂鴨舌帽扣在腦袋上,正是幸北頭發不長那陣子常戴的那種,順便也遮住了臉上的五官。現在這個人哪怕站在熟悉的小伙伴面前,也足以以假亂真讓人分辨不出他和幸北的區別。
翟洪廣夢游一樣的聲音:“幸北啥時候跟裴鶴生了這么大個娃?”
裴鶴聽了這話莫名揚起唇角,有點靦腆的表情一閃而過,隨即眸光堅定起來:“保護好她。”
唐濯低頭瞅了瞅懷里睡得一無所覺的人。
“裴鶴……”
裴鶴看著他。唐濯忽然語塞,頓了頓,喉結艱難地翻滾了一下,鄭重道:“小心。”
裴鶴翻過圍墻,外面瞬時響起追趕的厲喝聲。唐濯和翟洪廣聽腳步聲跑遠,在里面那一隊人到來前悄無聲息地翻出墻外。
墻外只留下兩個站崗的,被唐濯和翟洪廣拼盡全力迅速打暈,然后使出畢生力氣往外逃。
不遠處傳來槍聲,但是兩個人連頭都不敢回,拼了命腦子里只有一個字:跑。
身后兵荒馬亂的混戰不斷升級,簡直不敢相信是裴鶴一個人引起的動靜,但也意味著他的偽裝奏效了,成功騙過了所有人,引爆了所有火力。而兩人這一路上居然再沒遇到什么人,可能是幸北睡夢中也有氣運在保佑。最終,兩人氣喘吁吁到達先前約定好的賓館門口,用平時喝酒用的假id辦理了入住。
翟洪廣把幸北放在床上,和唐濯凝重對望。
“裴鶴身上也有槍。”翟洪廣頓了一會,艱難地自我安慰。
“就是這樣才更危險。”唐濯沉著臉。裴鶴為了吸引火力一定會開槍,一旦開槍就會引來更多人。
“關鍵時刻,他可以變回自己的樣子神不知鬼不覺偽裝成跑出來看熱鬧的學生。”翟洪廣又說。
“那么多人包圍他,如果他根本沒機會變回去呢?”
翟洪廣沉默了。從聲音聽上去,恐怕事實屬于這種情況。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燎原星團還是播種者?羅慎賢知道得這么快,會不會是小紅?”
唐濯抿唇沉凝了一會,霍地站起身。
“我去找他。”
翟洪廣:“我去吧。”
“我去。”唐濯留給他一個輕蔑的背影,“以你的智商,我怕你去送菜。”
直到天快亮,幸北才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來。
第一個感覺是,這一覺睡得腰酸背痛,卻很爽,很久沒睡過這么沉的覺了。
第二個念頭有點苦澀,她睡了這么沉的覺,代表她很快就要有一天睡死在夢里。
所以她又是猝不及防睡過去的,她睡前……
幸北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倏地坐起來。
翟洪廣趴在她床邊,睡得哈喇子在床單上流了一大灘,幸北尿床都尿不出那么多。
“臥槽。”幸北忍不住脫口罵了一聲,翟洪廣悠悠醒來,順手拿衣袖擦了擦嘴:“唔……幸北,你醒了?”
幸北不堪直視地撇開眼神:“裴鶴和唐濯呢?這是哪里?”
幸北打量著周圍屬于賓館的陳設,猜到他們是成功逃出來了。可是她昏迷前的情況不容樂觀,這群人是怎么逃的?
幸北并沒有往最壞的方向想,因為她的氣運總能讓她絕處逢生,這次很可能也不例外。但這一次她又有點莫名的下意識的心慌,所以才第一時間問起小伙伴。
翟洪廣瞇眼看了看窗簾透過的微薄日光,又望向門口:“應該快回來了吧。”
就仿佛回應他的話一般,門上【滴——】一聲,幸北期待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