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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幸北唐濯翟洪廣立即發出不屑的單音。
翟洪廣毫不留情面地大聲嚷嚷:“我知道了,死旺身體沒死,但是其實已經腦死亡了吧,不然怎么會說出這種毫無智商的話。”
幸北則冷笑:“預科班是個人都知道謝思妄和我們幾個有仇,他的證詞不可信。”
“不。”謝思妄溫和地搖搖頭,“我和你有仇,和他可沒有。”
謝思妄朝龔呈的方向示意,眸光幽沉地看著他:“我說得沒錯吧?龔呈。”
龔呈從剛才開始就整個人呈現一種呆直的狀態,不反駁也不回避,像是聽不到謝思妄的指責也聽不到伙伴的辯護,連眼珠都定定的沒有轉動,直到此時被點名才小幅度點了點頭。
幸北有點擔憂地看著他,想伸手去扯下他的胳膊,卻看到他像是發現了她的意圖般,輕微動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幸北從那一眼中接收到一股莫名的信號,猶豫了一下,沒動。
謝思妄淡然聽著幸北三人的激烈反駁,唇角若有若無的笑意巋然不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幸北不由掃過會議室中的面孔,發現校長不在。
幸北壓下心中不明的不安,語調鎮定道:“你沒有證據。”
謝思妄再一次溫潤地彎了眼眸,緩緩搖頭:“我有。”
隨著話音落下,全場的注意力無聲地落在光屏上。
謝思妄在光腦上有條不紊地點了幾下,光屏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幸北一眼就認出,畫面中是18302的醫務室。
視頻是懸在病床邊的視角,開頭是平靜的黑夜,畫面中只有謝思妄躺在床上熟睡,而視頻進行到一半時,病房的門突然被從外推開。
夜視鏡頭中,龔呈的臉無比清晰,連漂染的兩綹頭發的顏色都了然可辨。
只見龔呈面無表情靠近病床,將一塊疑似易揮發迷藥的東西在謝思妄鼻下晃過,然后掏出身后的東西,扎入謝思妄手臂。
一秒鐘,龔呈收回手,把東西揣回口袋,無聲離開。
五分鐘后,警報響起,醫務室燈光大亮,醫務人員進來搶救,警衛出現,各種人影來往穿梭,視頻結束。
幸北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視線定定落在光屏的方向。
她想起那一晚,她去龔呈的房間偷襲,然而床上空空如也,他的聲音幽然從背后出現。
她后來以為是他預感到了她的偷襲,但是仔細想想,她是入夜后才決定去偷襲他的,他的第六感難道還會在睡夢中起作用?如果遇到的是巨大的危險,也許可以,但是她當時只是想惡作劇,也值得他的第六感特意把他喚醒嗎?
直到今天真相才水落石出,原來他那時剛從外面回來,正好撞上鬼鬼祟祟進入他房間的她。
然而……
“這不能證明什么。”
嗡嗡的狐疑的議論聲中,幸北的聲線平穩而清晰。
“那一晚我也溜進了他的病房,但我只是鬧著玩,同理你沒辦法證明他偷偷進你房間是想害你。況且你也沒死。”
會議室里靜了靜。是啊,謝思妄沒死,好好地站在這。
謝思妄輕輕笑了下。
“我沒死是因為用念力阻擋了一切外來成分進入身體。如果我沒有提前防范,現在就無法站在這里作證了。”
幸北重復:“你還是沒辦法證明他當時想要殺你。”頓了頓,“而且既然你當時就有防范,提前設置了視頻取證,為什么沒有在收集到證據后立刻公布?為什么要假死?為什么要讓兇手有機會繼續殺人?”
天賦者學校這邊的人面上都帶上疑慮。首位的紅發女人沒有感情的眼眸轉向幸北,帶著打量和深思。
幸北被她看得后頸發涼,裝作散漫地避開目光。
紅發女人旁邊膚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這一切是我們的要求。”
中年男人盯著幸北,眼神沒有一絲溫度:“謝思妄是新一代念力測試儀測出的第一個s級,而播種者狡猾異常,藏得極深,讓謝思妄假死是為了麻痹播種者,也是為了保護他。”
幸北震驚地瞪大眼,不由自主看向謝思妄——他是個s級?
他……和她一樣?測出s級,對外卻偽裝成a級?
謝思妄對她溫潤一笑,那眼神仿佛看透一切,讓人有些不適。
幸北移開目光。
看在場一部分老師和教官的神情,他們對此也毫不知情。所以,軍部是認定威脅馬上就能鏟除,不需要對于謝思妄的等級嚴加保密了?
想通這一點的幸北,心里更加不安了。
“我們在18302星布下監控,比起取證,更多的是想要確認敵人身份。不當場抓捕兇手,是因為正如你所說,證據不足,我們不想打草驚蛇,也不敢暴露謝思妄還活著的事實。”
“你這么說,是因為現在有充足的證據了?”葛卉子問出大家的心聲。
中年男人朝謝思妄示意,光屏上出現另一段視頻。
“幸北。”
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幸北一激靈,然后才發現聲音是從視頻中傳出來的。
是梁問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