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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一個男聲曖昧地笑了一下:“學(xué)長,聽說你經(jīng)常輔導(dǎo)幸北訓(xùn)練,有傳言你在追她?”
只見梁問航瞬間羞澀,瘋狂擺手:“我只是欣賞她的才華,不忍心看她埋沒。”
那聲音又問:“那為了她能大放光彩,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梁問航鄭重地點點頭:“那當(dāng)然了。”
那聲音忽地變得深沉而詭異:“包括殺人嗎?”
梁問航愣住,神情緊繃:“什么殺人?”
視頻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這段視頻發(fā)出來后,一篇新文章很快橫空出世,聲稱幸北利用追求者鏟除障礙并且參賽,文章條條是道地分析視頻中每一幀梁問航的微表情,言之鑿鑿地把梁問航結(jié)尾聽到“殺人”二字的震驚迷茫解讀為“擔(dān)心同謀殺人被發(fā)現(xiàn)的恐慌”。
“這么腦殘的東西有人信?”幸北看完整篇文章,簡直通篇牽強附會胡說八道,如果作者的因果邏輯鏈能成立,那她也能從“今天早上看到了人造太陽”推測出“幸北會是拯救新聯(lián)邦的大英雄”。
“可惜了,我們學(xué)校腦殘并不少。”
唐濯給她看了班里那個奴顏婢膝的麻瓜男宮德才的主頁,第一頁全是激情開麥罵幸北的,什么【這種麻瓜應(yīng)該開除學(xué)籍】【麻瓜入學(xué)前應(yīng)該進行篩選,免得什么邪惡的人都能成為我們的同學(xué)】【和這種人同學(xué),就問你們怕不怕】,說話的語氣仿佛他不是麻瓜,又仿佛他親眼看到了幸北殺人一樣。
還有不少私下里鄙視麻瓜的世家子弟,也不知道是真信還是渾水摸魚,都出來跟風(fēng)轉(zhuǎn)發(fā),配上【真的假的】【為了一個表現(xiàn)機會就能殘忍地殺人,如果是真的,可能需要看下心理問題】這樣似是而非的評論,巧妙地避免表達(dá)自己的立場或者看法,卻用積極的轉(zhuǎn)發(fā)和評論為謠言添了把柴火。
精英班同學(xué)和麻瓜倒是大部分站出來為幸北說話,可惜部分麻瓜大概受天賦反轉(zhuǎn)所累,腦子并不太好,比如毛詩白居然用她所剩不多的邏輯寫了篇狗屁不通的論證,想證明幸北不可能是殺人犯。
幸北沒料到整天陰沉沉不說話的同桌竟然為她發(fā)聲,十分感動,立即發(fā)信息委婉地說了一大段話,核心思想只有一句:【寫的很好,下次不要寫了。】
毛詩白這篇奇丑無比的文章,文字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莫名能引起讀者逆反和暴躁,文下不止一人破口大罵,幸北簡直沒想到敗路人好感度還可以有這種奇葩又迂回的方式。
“啊啊啊梁問航竟然又發(fā)動態(tài)回應(yīng)了——這——這個傻逼!”
唐濯忍不住罵人,幸北幾人順著他的操作一看,梁問航似乎是被拍完那個視頻才聽到網(wǎng)上的流言,意識到自己給幸北添麻煩了,立即寫了篇長文補救。
他的出發(fā)點和立意都沒問題,但是措辭十分微妙,看似為幸北辯白,實際上連幸北看完都有點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發(fā)出過讓人誤會的信號,導(dǎo)致梁問航替自己殺人了。
什么【幸北本來就有實力,只是缺一個曝光的機會,想上場也無可厚非】,【她是個很好的女孩,純真又善良,認(rèn)識她的人都會想好好呵護她的,我說錯了話,你們可以罵我,但請對她少一些惡意,不然我會很愧疚】……
幸北沉默了半天,艱難地開口:“不,梁兄不是這樣的人。”
翟洪廣:“他就是,茶味熏得我快吐了。”
唐濯:“沒想到學(xué)長是這樣的人。”
龔呈:“我早就說他茶。”
龔呈心里默默地有點痛快。他一直有詭異的感覺,梁問航看似紳士大度,實際上總能四兩撥千斤把他的話堵回去,讓他憋屈卻又無處申訴。
幸北唐濯翟洪廣三個損友不僅不認(rèn)可他,還嘲笑他第六感反轉(zhuǎn)像含羞草一樣敏感。
幸北又看了一遍梁問航“字面是否認(rèn)但讀完感覺哪哪都是承認(rèn)”的長文,腦子里回想起前輩教她時候的和藹模樣,再次痛苦地為他辯解:“他不是故意的,應(yīng)該是直到深處天然茶。”
“這倒是。”
“確實。”
唐濯和翟洪廣點頭贊同。
龔呈臉色臭臭的,盯著自己的光腦。
真是直到深處天然茶?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被責(zé)怪了嗎?龔呈不爽地開口:“以后還是離他遠(yuǎn)點吧,靠近他會變得不幸。”
這個熟悉的句式讓幸北不由反思:“真說起來,這次可能是我連累了他……”
龔呈神色一僵,竟無法反駁。
翟洪廣“噗”一聲,捅捅唐濯:“哎,我前兩天讀了本小說,暗戀女主的男二腦子不好使闖了禍,男主去找女主告狀,結(jié)果女主說,都是我的錯,不怪他。唐你猜猜男主會不會炸?”
唐濯捂著嘴發(fā)出憋悶的吃吃聲,瞟了龔呈一眼,語氣賤兮兮地揶揄:“這個啊,男主有名分的話當(dāng)然要炸,沒有的話,就只能憋著咯。”
幸北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緩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后戲謔地看向龔呈,笑眼帶著勾子似的。
龔呈耳根又紅了。
翟洪廣余光瞥到幸北和龔呈的眉來眼去,張大了嘴倒吸一口氣,剛想說話,幸北就一臉淡定接上他們剛才的討論:“沒名分算啥男主啊,要是這就炸了……洪廣你確定這不是反套路小說?所謂男二才是男主,所謂男主是自以為是的善妒炮灰。”
翟洪廣和唐濯幸災(zāi)樂禍的放肆笑聲霎時在空蕩的訓(xùn)練室中回響,龔呈黑著臉看著他們,心里委屈極了。
幸北的光腦突然響起,幸北看到是容悅憐打來的,按下接聽鍵,容悅憐的3d投影出現(xiàn)在訓(xùn)練室,掃了眼在場的四個人,語速急促嚴(yán)肅:“幸北,來行政樓501。”
……
行政樓501,幸北推開門,被里面的低氣壓震得瞬間縮起脖子。
百來平米大的長方形房間,布局像小法庭,類似陪審席的位置坐著學(xué)校幾位老師,幸北看到精英班教官、葛卉子、異種研究的老師、隔壁兩個普通連的教官還有容悅憐都在其中,而主法官的位置坐的是她此時最不愿見到的人——郭泰。
郭泰聽到聲音抬起頭,陰鷙的眼睛落在幸北身上,露出一個愉快而得意的笑:“啊,我們另一個嫌疑人到了。”
幸北看到梁問航坐在疑似被告席的地方,臉色蒼白,仿佛她來之前正在經(jīng)歷地獄般的拷問和污蔑。
郭泰盛氣凌人地冷笑著,指了指梁問航旁邊的位置:“請坐,幸北同學(xué),我們的殺人兇手嫌疑人。……無關(guān)人員可以離開了。”
郭泰冷漠地瞥了眼另外三個男生。
唐濯不想走,但是他連對上郭泰的目光都不敢,更別提反抗了。翟洪廣有點死機地看向其他人,龔呈則忽然拉住幸北的手腕,把她撥到自己身后。
“這是私人法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