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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林舒開口問,韓洛雋又言道:“我去跟著那男子,親眼看著他離開。待他走遠后,確定他不會返回,我便立馬折返來尋你。”
林舒一聽,覺得韓洛雋做事真是謹慎,一臉興奮的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吧,他快走遠了,你趕緊跟上。若是有人從酒館里帶著東西出來,我立馬跟上去的。在路上我會留有記號給你,你注意看些。”
沖林舒輕點了一下頭,韓洛雋最后叮囑了一句:“你小心些!往臉上抹些泥,遮掩相貌。”說完,揚步就朝趙亞青離開的方向追去。
上輩子糊涂的活了一世,林舒還沒做過這種驚心動魄的事。心里絲毫沒有任何慌張與害怕,反倒,滿是激動與興奮。若是真有人從酒館里帶東西出來,她馬上跟著,等到了沒人的偏僻地方,立即動手解決了那人,搶過東西,看看趙亞青那渣男究竟在做些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心里的算盤打得啪啪響,按耐住激動,林舒調整情緒,慢慢平靜下來。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酒館,不敢分神。
果然如韓洛雋所料,等了片刻,林舒看到一個年輕的小伙抱著一罐酒,出了酒館。此時有幾人拿著酒瓶往酒館走進去打酒,林舒怕那伙計趁亂溜走,目光一直落在那抱著酒罐的年輕伙計身上,不敢眨一下眼睛,唯恐一眨眼的功夫人就給消失了。
隔著一段距離,林舒能聽到酒館里傳來一陣吆喝聲。
“二狗子,悠著點!仔細腳下的的石子兒,別摔了酒罐!這可是老子泡了一年的菊花酒!錢員外家半月前定好的,你可給我小心送去,別出啥子倒霉事!酒若是出了問題,看我不狠狠扒你一層皮!”這是一道粗壯有力的聲音,這么大聲呵斥,倒像是故意而為,給人聽了去般。
林舒雙手握拳,看那伙計搬著酒罐走了一大距離,匆匆在他們藏身的暗處拔了幾株野草,將手往地上的污土一探,往臉上抹了一把泥,才小心的跟上去。路上,還謹慎的不忘回頭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她。一邊走,林舒一邊悄悄地摘分下野草,一小節一小節的摘下,慢慢撒在她走過的路上。
見這伙計所走的路有些偏,林舒心里頓時有些緊張起來,臨了到動手的時候,林舒卻沒了先前的那種興奮與激動。深深呼吸了幾下,林舒將手里的野草丟下,拿出韓洛雋先前在島上給她的那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電般的速度沖上去。在那伙計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一手掐住他的胳膊,一手將匕首架在了他的脖上。
“別動!老實點,這刀子可不長眼!乖乖將手上的酒罐子放下。不老實,老子眨眼的功夫就能弄死你!”林舒刻意弄粗了聲音,威脅那伙計。掐著伙計的手,加了些力道。
伙計的右胳膊被人用力一掐,疼得眼淚瞬間就流了出眼眶,手抖了一下,差點拿不穩酒罐。不用聽身后之人威脅的話,伙計相信‘他’絕對能做到片刻功夫弄死自己的事。雙腳打著哆嗦,伙計顫抖著聲音開口:“大爺,小的這就把酒罐放下。您把刀子隔遠點行不?”
掐著伙計胳膊的手又大了些力道,林舒不悅的說道:“少廢話!趕緊給我放下酒罐子!不然我真弄死你了!”林舒對自己的力氣有信心,將刀子拿遠了點。
伙計斜睇著眼瞧見刀子真遠離自己遠了,趕緊一彎腰把酒罐子放在平地上。
在伙計把酒罐子放下后,林舒一個使勁,只手將伙計面朝下摁倒了在另一邊,將手里的匕首放好,從懷里掏出先前在島上搓好的麻繩,利索的捆綁起了伙計。
等捆綁好后才林舒發現這伙計褲襠處居然濕了一片,好笑的呵了兩聲,林舒脫了鞋,將兩只襪子脫下來卷成一團往那伙計的嘴里塞。這一連串的動作麻利的做完,林舒警惕的看了四周,沒發現有人,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一手拖著伙計,一手抱起酒罐子,藏了身。
見這伙計有些不老實的亂動,林舒踹了他一腳,壓低聲音威脅道:“給我安靜點!不老實,我就地解決了你!”
伙計聽言,再也不敢亂動一下,整個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林舒滿意了,蹲在一旁,打量了一下酒罐,伸手敲了敲,沒聽到里邊有水波動的聲音。小臉皺成一團,林舒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等韓洛雋回來再打開。
作者有話要說: 唔,忘記感謝開文來打賞的親了,在這里感謝一下:
年更遙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11-17 13:29:49
純讀者葉雨深繁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11-15 14:07:35
年更遙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11-14 15:42:46
謝謝你們的投雷,么么噠~
☆、發現秘密
第十三章:發現秘密
最后林舒糾結許久,還是決定不等韓洛雋了,自己先打開看看。
掀開包著紅布的瓶蓋,林舒探頭一看,果然這酒罐里裝的并非酒水。而是一個一個厚厚的布包。伸出手將布包拿出來,林舒慢慢解開布結,解了三層布,林舒才看到里邊包裹的東西,居然是三個巴掌大的瓶子。
帶著好奇,林舒拿起其中的一個瓶子打開,先是就這瓶口聞了聞,聞不出什么特別的味道。林舒搖了搖瓶子,發現沒有水晃動的聲音。于是,將瓶子傾斜,從瓶子里倒了里邊的東西出來。
從瓶子內落到林舒手心的是棕茶色的粉末,一看到這粉末,林舒神情有些恍惚,頓時陷入了回憶里。
林舒記得前世,她剛跟趙亞青成親后不久,曾在他們住的屋中發現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林舒知道,趙亞青穿越到大周前是個手藝極好的大廚,林舒可是嘗過不少趙亞青做的美味吃食。當時她以為那些瓶罐子里裝著的是趙亞青秘制的食料,想偷偷嘗一下味道。手指點了些粉末,還沒沾嘴,卻不料正巧叫趙亞青瞧見了,那時林舒被趙亞青好生斥罵了一頓。趙亞青一向對她溫柔,那次卻對她發起了火。林舒被嚇到了,她從未見過這樣面色猙獰的趙亞青,當即就給嚇哭了。
后來林舒被趙亞青好生安撫住了許久,才漸漸止了淚水。那時林舒眼中帶著余淚問趙亞青,為何對她如此之兇。趙亞青給林舒解釋了一通,說林舒手里拿的那瓶東西不能食用。林舒當時不信,趙亞青被她鬧得頭大,最后把那瓶粉末是做什么用的給林舒交代了。
趙亞青告訴林舒,這些棕茶色的粉末名叫‘罌粟粉’。是種幻藥,吃了能使人產生幻覺,欲|仙|欲|死,是他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犯人用的藥。一般人若是食了這罌粟粉,會上癮。食用多了,會變得人模鬼樣,身子的精髓漸漸抽干。林舒那時聽完還有些生疑,不太相信這罌粟粉會危害如此之大。鬧著讓趙亞青帶她去看看食用了罌粟粉的犯人,都是什么樣子的。
趙亞青當時不愿,林舒又當場鬧了起來,甚至揚言要回娘家。趙亞青迫于無奈,最后點頭同意帶林舒去看。這一看,叫林舒嚇出了病。那地牢里關押的犯人,果真如趙亞青所言,皆是人模鬼樣,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鬼魅般。渾身邋遢不堪的犯人一看到人前來就爬上來狼狽地祈求,給他們吃東西。林舒從地牢出來后就病了半月,趙亞青給她講了整整一個‘西游記’的故事,林舒漸漸忘了地牢里的那些嚇人的場景,身子才慢慢好轉起來。
想起前塵往事,林舒腦子有些亂。她猜不到趙亞青想要用這罌粟粉做什么,但不用想也知道,趙亞青拿著這危害人的東西絕對不會做什么好事。趙亞青曾說過,無論意志多么堅定的人,只要沾上了這罌粟粉,任何信念都會被摧殘得不剩一絲一毫。
林舒知曉,趙亞青非常看重罌粟粉,把它當寶貝一樣,自己私藏著。若無對趙亞青重要的事,趙亞青是不會輕易拿出來做事。看來這目的一定對趙亞青極為重要。可此時的趙亞青明面上還圈禁于陸家,他不遠千里送罌粟粉來此僻鎮,想要用罌粟粉來對付什么人?
冥思苦想了良久,林舒想不到趙亞青想要拿這罌粟粉對付誰。煩躁地在站起來,原地踱了幾步。走到伙計身邊時,林舒頓足下來。彎下腰,再次拿出匕首架在伙計的脖上,拿開塞在他嘴里的襪子,冷聲問道:“我問你,你知道什么?老實給我交代,若是有一絲隱瞞,我就將這藥粉喂你吃下去!”
“大爺,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掌柜的每次只讓我把這酒罐子搬去給錢員外家,然后收好錢就回去。小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要不是瞧見您打開這酒罐子,拿出這些小瓶罐子,小的還以為里邊裝的是酒水呢!”伙計十分賣力地搖頭,一副我真的很無辜的樣子。
見這小廝張口就提了什么錢員外,林舒半信半疑的問道:“什么錢員外?你給我說清楚,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否則我就把這藥粉全都喂進你肚子里!”問話之余,林舒還不忘了繼續威脅。
伙計雖然不知道那幾個瓶罐里裝著的是些什么東西,但也能從林舒的話里猜到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吃了身子一定有問題!顫抖著身子,伙計苦著一張臉,著急的解釋:“那錢員外是去年剛到我們清河鎮的一個富賈老爺。每月掌柜的都吩咐我往錢員外家送酒,酒送到錢員外家,管家接過后給了錢我就被趕出來了。小的真不知道這酒罐子里邊裝了其他的東西,大爺您放過小的吧,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伙計再三強調自己什么也不知,害怕得淚流滿面的訴說著自己的無辜。
見這伙計越說越激動,林舒怕引來他人的注意,伸手狠狠拍了他一下,兇巴巴的說道:“不想死,給我小聲些!”
伙計吃痛,不敢出聲了,開始壓制聲音,無聲的流淚。
林舒看著心煩,想了想,又問道:“你可知那錢員外有什么背景?把你知曉的關于他的事都告訴我!”
“小的聽鎮上的人說,錢員外是從京城來的。聽聞清河鎮是他的祖地,錢家離開清河鎮有幾十年了。聽說是錢家的老太太身子不好,想趁著還在世,回清河鎮過最后的日子,錢家才舉家遷回了清河鎮。小的還知道錢家是做米糧生意的。”這次伙計說話的聲音明顯放低了許多。說完這些,不知想到什么,伙計的臉上有些糾結。
“怎么?你莫不是還知曉些什么,卻瞞著我?”將匕首又靠近了幾分,壓在伙計的脖子上,林舒這話問的語氣有些陰嗖嗖的。
斜睨著瞧刀子離自己近了,伙計不敢再多想,直接兜了出來。“小的好幾次去送酒,發現錢員外家有不少妙齡女子。而且看到過幾次,一些樣貌不錯的女子上了馬車,被人送離了清河鎮。但人走了一批又一批,錢員外家也莫名其妙多了一批又一批新來的女子。這點咱們清河鎮的鄉里鄉親都沒人知道,小的還是因為去送酒才發現的。小的曾懷疑,這錢員外也做人牙生意。”
林舒聽完伙計的話,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想到前世,趙亞青成親后經常出入青樓,林舒對此滿是埋怨。但趙亞青給林舒的理由是跟朝中大臣有要事商議,喝花酒不過是為了遮人耳目罷了。而且青樓里魚目混珠,里邊什么人都有,消息來源廣,他去青樓一來是為了掩人耳目商量要事,二來也是為了打探京城里最新發生的事,一點沒碰青樓里的女人。林舒對于趙亞青的話將信將疑,曾親自去青樓暗查過,發現趙亞青真的是跟人在商討事情,便不再多管趙亞青去青樓的事。
將這一切都串聯起來,林舒已經隱約猜到趙亞青跑來這么偏遠的地方是做什么了。他在培養女妓!趙亞青用他個人獨知的罌粟粉來控制那些女子,讓人調|教好那些女子,送往京城,為他所用!試想,若是京城里那些青樓的女妓皆是趙亞青的人,那些顏好勾人的女妓被某些大臣公子的贖回家去,那不成了趙亞青的耳目了嗎!如果,趙亞青讓那些女妓往大臣公子們的飯食里加入罌粟粉,如此,那些大臣公子們不就被趙亞青輕而易舉的控制了!越往深處想,林舒越發覺得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