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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胡楷能發現那兩支中藥制劑的向導型干擾劑的出現還是因為他的女兒。
胡楷今年五十有四,二十八年前投身于轟轟烈烈的向導解放運動時只有二十六歲。當年那場針對野生向導組織的rocks清剿行動因為他有著一個非常愛他的哨兵女友提前通風報信才得以驚險逃脫。在那個時候,胡楷在野生向導群體算得小有點名氣,因為他獨僻思路的創造出了一種與杜蘭干擾劑完全不同的藥物型向導干擾劑。
盡管它是那么的不成熟,注射以后會有什么效果著實難以預料。但有時候起作用的時候,它真能發揮干擾劑該有的效果,著實很出人意料。只是沒等胡楷有機會進一步研究這種新型干擾劑,rocks就被清剿,胡楷不得不躲起來放棄研究。
為了保護自己,他艱難的混進啟晨星系的維布里多莫星上的中心城市格蘭博,在那里的格蘭博高等軍事學院找了個當講師的工作,教授他所擅長的藥劑學。
兩年后,他和女友順利結婚。又過了兩年,他們才生出自己的孩子,一個有著向導體質的女兒。這時候的胡楷已經爬到了教導主任的位置。
又過了十六年,如今的胡楷已經是格蘭博高等軍事學院的副校長之一,掌管整個藥劑部。現在,也就是rocks事件的二十八年后,大他一歲,現年五十五歲的的妻子麗芙卡桑德拉也從軍隊退役,現任格蘭博高等軍事學院的校長,并身兼營軍事指揮這門課程的講師。兩夫妻一起打理著整個格蘭博高等軍事學院,可以這么毫不客氣的講,格蘭博高等軍事學院的天,就是他兩夫妻的天。
在這種安全的氛圍之下,胡楷幾年前就開始重操舊業,一邊暗中聯系當年的rocks組織在清剿下的漏網之魚,盡可能在暗中給他們提供幫助,另一邊研究他的純藥物制劑的向導干擾劑,希望可以為那些生存得很艱難的野生向導們提供幫助。因為將心比心,胡楷自己就非常清楚野生向導們每一天都在帶著什么樣的心情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他自己也好,他兒女也好,全都是野生向導,感同身受之下會這樣想并這樣做,毫無任何意外。
對于老胡同志地下黨一樣的行為,麗芙非常支持,甚至還挺欣慰于自己丈夫近年來在野生向導群體中的聲望越來越高。原因很簡單,因為那是她的丈夫,相守一生的伴侶,她會無條件支持他的一切,他獲得的成就就是她的成就,相愛的人永遠榮辱與共。
從這一點來說,麗芙是個難得的通情達理的好哨兵。她無件的愛贏得了胡楷的永遠不變的忠誠與最甜蜜的愛情,五十好幾的一對夫妻至今好得如膠似漆,成為哨向組合里感情合諧的少數例子。
胡楷的生活很美好,但在學術研究方面,胡楷的干擾劑研究卻止步在他年青時獲得成績那里停步不前。或許是年紀大了思維不如年青時敏銳,又或許是當時的靈感真的只是天馬行空一般的妙手偶得,更或是少了當年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活的激勵,總之胡楷的純中藥制劑的研究一直在原地踏步,并沒有因為有了安全而充備的研究環境而得到改善。
就在徐睿上架三十分鐘以前,胡楷還在研究室里記錄自己的研究成果。
“記錄。第八千八百六十三份樣品失敗。它進入模擬體內循環環境后,第六十九秒上就被完全分解,以單體的有機藥物形式被人體吸收,并沒有產生預期的效果。”胡楷對著清潔兼錄音的機器人道:“來自有機制物的藥物成份遠比我想像的更加復雜,復雜的反應總是會中斷藥物的穩定,讓它轉變向不可控制的結果。我到到底缺了什么呢?”
想了想,胡楷又道:“傳說中在古老的中醫學科,每一種藥物在投入配制以前都會經過獨特的炮制手法。難道是炮制這個步驟穩定了藥性,從而讓它們綜合到一起的時候藥性變得可控?真可惜,現存的古中醫文獻少之又少,炮制這一詞甚至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唉,我能想像到古中醫的神奇,卻無法復制它的神奇,真是……”
“爸!”
“炮制,它到底個什么樣的工序?還有,那跟神秘學一樣的陰陽論與五行論又有什么奧妙?我敢斷定,古中醫一定有著一套系統的理論。不僅僅只是炮制這道工序,它還有著更玄妙無比的東西,那才是它發揮神奇作用的基礎理論。”
“爸!你在不在里面啊?”
再一次聽到那聲活潑過頭的叫喊,胡楷只得無奈的吩咐機器人:“建檔保存錄音,編號8863。”說完,這才對著門外揚聲不悅的道:“胡貍,你鬼叫什么?!沒見過我正忙嗎?”
胡貍,也就是胡楷的女兒——別懷疑,胡楷大人的起名水平跟徐睿同樣奇葩!他自己姓胡,又覺得貍這個遠古方塊漢字看著就覺得妙趣橫生,有一種很特別的靈動活潑味道,遂給女兒起名單字貍。加上胡姓,就是胡貍……狐貍。
對遠古漢字的半知半解造就了這種美麗的誤會,要是徐睿這種從漢字知識非常發達的世界穿越過來的人士知道胡楷給自己的女兒起了個狐貍的名字,不笑傻也會笑瘋。
不過對于胡楷與胡貍,兩父女都覺得胡貍這名字很美——事實上,胡貍在念書的時候很多同學都羨慕她有這樣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字。跟字母似的名字完全不一樣,不僅形狀復雜,方正正的還漂亮得很,當時好多人連貍字都不寫呢,只能照著模樣像畫畫把它那樣畫出來!對此胡貍非常得意,瞧,高級知識份子的女兒連名字都優雅無比!
“爸,你來看這個!”
隨著聲音,一個嬌俏的長馬尾女性急躁的飛奔而至,格蘭博一向以優雅大方的聞名的教師裙被她提到了膝蓋以上大腿的位置,實在半點也顯不出優雅大方的味道。那女性面帶興奮的笑容,臉上那笑容頗有點狐貍的味道,顯得狡猾而多智,又有點古靈精怪的,顯得非常漂亮。
只瞄了一眼女兒手里的立體投影胡楷就不感興趣轉過了頭:“少在星網上亂買東西,你那點薪水真不夠你糟蹋的。以后不想嫁哨兵就趕緊存錢,一般的普通人可沒有注冊哨兵那么富有,養不活你這種購物狂。”
“這回真沒有亂花錢。爸,你看!你看嘛!看這個!”
對于自己這位已經二十四歲,還像少女一樣愛撒嬌的女兒,胡楷頭疼得很。想他二十四歲的時候,成天都在煩惱向導身份被人發現的問題,他的女兒卻不會,她煩惱得更多的事是今天穿什么好看,或是她瞧上的小伙子不愿意搭理她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