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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畫一樣。
第十六章
在出發(fā)之前何楚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很能適應(yīng)環(huán)境的,但是到了柏林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
下飛機后跟著阮奕安排的人上車的時候,何楚下意識往旁邊夠了一下,抓了一把寒冽的西風(fēng),才意識到阮奕沒有跟在他身邊。
手掌抓空的感覺讓何楚一直都悶悶不樂,在見過教授又簡單參觀學(xué)校后,回到一個人的公寓,何楚把行李箱里藏著的領(lǐng)帶拿出來。阮奕有三個抽屜的領(lǐng)帶,何楚出發(fā)前磨磨蹭蹭,害怕太明顯,選了一條角落里的銀灰色細領(lǐng)帶壓在自己衣服下面。
睡覺前何楚把帶著淡淡的阮奕家里洗衣劑味道的領(lǐng)帶纏在手上,有些悵然若失地摸著自己的后頸,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無法入睡。
何楚沒有想到自己會失眠,他和阮奕在一起后,像是要把之前的覺補回來一樣,一般都是沾上枕頭就睡著。
現(xiàn)在他在異國他鄉(xiāng)的床上翻來覆去,明白過來,讓他安逸滿足的不是之前渴望的床和枕頭,而是身邊的阮奕。
六個小時的時差,讓他們很多時候都是錯開的,何楚很多時候從凌晨兩三點就開始算著阮奕有沒有起床,可不可以打一個電話。
他白天的時間都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需要惡補的語言課占據(jù)了他三分之二的時間,平時又要跟著教授去劇院、教堂觀摩樂團演出,空閑下來還得練琴準(zhǔn)備面試。
在這里過了快半個月后,他才漸漸適應(yīng)在這里的生活,在語言課上終于沒有那么吃力,和其他人不用靠比畫就能勉強溝通。
在語言課初有成效的時候,他的面試也結(jié)束了,何楚從安排緊湊的時間里放松出來,可以享受自己在這里剩下的幾天。
不知道是不是阮奕的緣故,那個拉大提琴的教授很喜歡他,在他面試結(jié)束后,就讓他作為學(xué)校樂團的一名替補一起參加演出。
中午阮奕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何楚把自己可能要晚一周回去的事告訴了阮奕,阮奕在電話那頭沒有說什么,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過來,像是真的越過了千山萬水,遙遠又冷淡,讓何楚也不好意思提起自己的思念。
阮奕很多時候都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要是看不到阮奕,何楚也很難從這些對話里感覺到阮奕對自己的感情。
何楚還想和阮奕說點什么,捏著手機不想掛,但是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是邀請他一起出去聚餐的德國同學(xué)。
阮奕在電話里聽出那幾句德語里透出的熟稔,那人在關(guān)心何楚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阮奕眉心微動,等何楚和那邊說完,開口:“你怎么了?”
何楚解釋只是自己吃不慣剛才的牛肉塔塔,阮奕似乎不太信,在掛斷電話后沒有多久,就發(fā)了一個視頻通話過來。
屏幕上就只有何楚一張臉,被鏡頭拉寬的二維畫面里,臉依然很小,之前阮奕沒有注意,今天仔細看,何楚好像是比之前分開的時候瘦了些。
沉默了幾秒鐘后,何楚說:“我這兩天好像有些發(fā)燒。”
“好像?”
“就是體溫有點高,也不難受。”
他用手機搜索過Omega體溫升高的原因,除了生病發(fā)燒,還有很多,都和信息素釋放有關(guān),發(fā)情期就是一個重要原因。
他把這種無緣無故體溫上升的癥狀,歸結(jié)為發(fā)情期的“后遺癥”,現(xiàn)在也不好意思和阮奕說這個。
他用余光看了一下左右,餐廳吧臺的位置也沒有人注意他,他就小聲說:“我有點想你。”
阮奕把那邊的鏡頭打開,吝嗇地露出了自己的面容,他穿得很正式,周圍是淡金色柔和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