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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們該走了。”
方瑜恩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壞笑說:“阿楚,你說他們那種家庭,會不會不要你出來工作,讓你在家做少奶奶呀?”
何楚紅著臉看他一下,手肘抵了一下他:“什么呀。”
“嘿嘿,我開玩笑嘛,我知道他家有錢,以后你做了首席,肯定不比他差的。”
那也是差好遠的。
何楚一直過著兩種生活,在藺家能看到上流社會的生活,在外面打工又接觸著另一個世界,他比方瑜恩更清楚阮家到底多有錢。
藺家在這里是數一數二的名門,但是藺洪濱對阮奕從來是客客氣氣的,而阮奕平時除了對親近的人要溫和點,其他時候都是疏冷高傲的,他不需要去關心別人在想什么,猜他心思的人倒是很多。
被方瑜恩這么一說,何楚有些郁悶地在膝蓋上滾了一下臉。
這次學校樂團演出完,他們也差不多要畢業了,他和方瑜恩不一樣,他學了快十五年的琴,不是學著玩的,為的就是以后進樂團。
他摸了一下自己手邊的小提琴,這是他爸在他七歲的時候買的,那時候何楚也用不了4/4的小提琴,不過剛好有個琴展,何楚的老師向何湛推薦了這把有二百多歲的古琴,何湛聽了暖琴時它沉長純凈的音色,馬上就給何楚買了。
那時候何湛對他說,要是一直練下去,這琴就是他吃飯的東西,要是沒有,賣了琴也夠他吃幾年。
何楚堅持下來了,就是還沒有靠琴吃飯,只能勉強養著自己,還有這把琴。
方瑜恩的話提醒了何楚,之前他是有些缺錢,和阮奕在一起后“有些”變成了“非常”,甚至“超級”。
他之前在方瑜恩他爸那里打工,一周工作四天,一天三個小時,因為人情關系能拿到比正常水平要高一點的工資。
但是既要維持日常開銷,又要存點錢買抑制劑,何楚基本上一直都是囊中羞澀的,兜比臉干凈。
何楚決定把打工的時間變成每天,不過這件事還是要和阮奕商量一下,要是阮奕不想他做零工,那他就換一個工作。
本來是想在阮奕來接他的時候說這件事,不過在校門口接他的人不是阮奕。
司機說阮奕今天有事,何楚拿出手機猶豫了一會兒,選擇給他發短信,然后讓司機把自己送到打工的保齡球館。
“查到了,他老婆孩子在東南亞待了快兩個月,前幾天才去了聯邦新洲那里。”
阮奕接到老路電話的時候,原本還靠在卡座上,馬上就坐直起來,把手里的酒杯放下,眼梢繃緊。
展欽馬上坐過來,聽了一個尾音,看著阮奕冷硬的臉,問:“真有問題?”
阮奕掛了電話后,把杯子里辣喉的烈酒一口飲盡,蒼白手背上浮起青筋,牙關咬緊,側臉緊繃如險峻生寒的峭壁。
他一直讓人盯著那天送許宜彤回去的司機。
司機吳春庭在阮家工作了有十多年,許宜彤出事后,他就主動辭職,辭了工作后就一直在本地找工作,并且銀行賬戶上也很干凈。
阮奕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偏偏今天他收到了吳春庭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