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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眠回去就開始收拾行裝,想著等師父從煉丹房出來,她再跟師父說要出趟遠(yuǎn)門的事。
一旁的青禾見狀也要去收拾,被她給攔住。
“你安心在這里待著。”她說:“有些要緊事得趕緊去邕州官署報一聲,最快七八日就回來了,帶著你不方便。”
青禾聞言不好再堅持,只能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說了你也不懂。”江月眠下意識這般回應(yīng)。
待收拾好包袱,她才察覺身后許久未有動靜。轉(zhuǎn)過身,卻見男人一臉落寞地坐在竹凳上,似一尊石像般毫無生氣。
“小師傅。”
“嗯?”聽到她叫自己,男人飛快回應(yīng),抬眼望向她時眼底有著亮光,人也就鮮活了不少。
“唉。”她嘆氣,難得心軟一回,溫聲道:“此事復(fù)雜,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而且我又急著要出門,等我回來再細(xì)細(xì)與你說,可好?”
青禾剛要應(yīng)一聲“好”,門外先響起鴻綃的聲音。
“你又要去哪?”
“師父~”江月眠轉(zhuǎn)身相迎。
鴻綃手指點了下她的額頭,“果然大了就愛往外跑,這才剛回來幾天,又待不住了?”
“您誤會徒兒了,這回是有要緊事......”
她忙把今天從秦阿良那里知道的,以及之前在激浪山莊親眼所見的,全都一五一十告訴師父。
邊說邊打量師父的臉色,見她神色愈發(fā)嚴(yán)肅,江月眠的正義感也隨之加深。
“為了避免又更多無辜的人遇害,我得盡早去報官。”她說。
鴻綃卻有自己的思量。
沒想到昔日好友非但不聽自己的勸,還是一意孤行做出此等邪惡之事。聽徒兒的描述似乎煉的尸怪更加完善可怖,這事找官府沒什么用,藍(lán)顯芳此人狡猾多疑,既敢違背五仙教偷學(xué)禁術(shù)必然設(shè)有不少窩點。
當(dāng)年二人還未因分歧絕交時,藍(lán)顯芳雖然對她十分信任,但唯有烏衣教大本營扎在何處這件事一直守口如瓶,甚至連親生女兒彌蘿都防著,把人送到別處養(yǎng)著。
“師父,您想什么呢?”
“啊。”鴻綃回神,猶豫了一下,最終道:“這事,我去處理。”
念及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她不忍心對方一路走到黑,還是想再去勸最后一回。
“您去?”
江月眠不過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并沒有質(zhì)疑的意思,但聽在鴻綃耳中頗為心虛,她胡扯出個說法:“嗯,煉尸乃黑巫禁術(shù),光找官府不行的,必須要跟五仙教通個氣,讓他們想出解決辦法。”
一聽師父說還要去五仙教,江月眠忙道:“那我跟您一起去!”
剛好去五仙教調(diào)查陶婉寧的事。
“你跟著做什么。”鴻綃故作輕松,揶揄道:“莫非還擔(dān)心師父辦不成事?”
“當(dāng)然不是,我就是想去五仙教看看,還沒去過那呢。”
她不好說真實想法,因為身體的緣故,師父已經(jīng)費了不少心思翻閱各種醫(yī)術(shù),又四處收集材料,煉制各種丹丸藥丸,江月眠不想再讓師父操心別的事了。
而且殺害她父母的仇人,她要親自找到并手刃之。
“下回我再帶你去看看。”鴻綃說著把手里拿著的木盒遞給她,“剛好藥已經(jīng)煉好了,小顆的每天一早吃一粒,大顆的晚上睡覺前在浴桶里泡開,藥澡泡上半個時辰,水不能涼,要一直保持溫?zé)幔盘旌竽闵眢w的殘毒應(yīng)該就徹底被壓制了。”
“壓制?”
“嗯,毒素在你身體存留太久,早已融入血肉……不過放心,只要你不中陽起石的毒,絕不會再復(fù)發(fā)。”
還有一點,她此生絕無做母親的機(jī)會了,不過此時不適宜說出來,鴻綃怕徒兒難過,想著以后再尋機(jī)會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