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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眠十歲的時候跟師父來過一次,對這兒的環境并不陌生。時隔多年故地重游,她的心情甭提有多興奮了,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說起兒時的玩伴,一會兒又問師父寨子上變化大不大。
鴻綃只笑著回她:“等到了寨子你親自看看便是。”
可真的進了寨子,江月眠反而害起羞來。
青禾頭一次見她這般扭捏,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師父身側,手捏著她師父的袖子,有人跟她招呼就沖其靦腆一笑,與平日的她判若兩人。
怪可愛的。
“喲!阿眠都長這么大了。”
“比小時候還漂亮吶。”
“是啊,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阿眠,你還記得我嗎?你小時候我還帶你去撈魚呢。”
“我呢我呢?還能認出我是阿力嗎?”
......
烏蒙寨很少有外人進出,寨子里的村民聽說鴻綃那親如女兒的徒弟找來了,手頭里沒活的全都跑過來圍觀。
太陽下山的時候,鴻綃為了給徒弟接風洗塵,特意搞了個篝火晚會。
因為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夜生活十分枯燥,村寨里除了一些上了年紀要早睡的老人沒來,年輕人基本上都過來了,手拉著手圍著燃燒的篝火又唱又跳,熱鬧極了。
江月眠這會兒不似剛進寨子時那般情怯,與逐漸熟悉的幾位兒時玩伴笑鬧一起,嘴巴就沒合攏過。
倒是青禾沒跟在身邊,鴻綃給他把了下脈說身體狀況無甚大礙,但還是要多臥床休息幾天,江月眠就沒帶他出來耍,讓他臥床休息呢。
白日里補覺的秦阿良醒來,隱約聽到遠處的歌聲和歡呼聲,他一臉納悶地坐起身。
“今兒是什么日子啊?”他一邊穿鞋一邊嘀咕道:“辦篝火晚會怎么能不叫我。”
說完他特意去換上新置辦的行頭,心道今夜也要做晚會上最耀眼的兒郎。
他出門找過去的時候,江月眠正被一個叫海依姑娘問:“阿眠有孩子了嗎?”
這里的人都是直性子,很多部落都是以女子為主心骨,婚姻也多數是走婚的形式,所以女孩子們對擇偶生育的話題并不像漢人那般羞于啟齒。
她搖頭。
有兩個還未婚配的少年見狀,喜形于色。
海依又問:“那可有意中人?”
江月眠剛要開口,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好多人啊,真熱鬧。”
她抬頭,見白天搶她馬車的騙子換了身苗服,若不是先聽其聲,她還真不一定能認出此人。
乍一見到她的秦阿良也是一愣,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坐在江月眠左側的少年喊道:“阿良,你又睡到現在才起來,夜貓子!”
阿良?
江月眠側過頭小聲問海依:“他是那個小胖子阿良?”
“對呀。”海依點頭,“難得你還記得他,不枉他當年掉了個把月的眼淚。”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秦阿良站的又不遠自然是聽到了,而后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兇巴巴道:“海依你瞎說什么,我這人就沒掉過淚!”
“是是是,我瞎說的。”海依有點怕他,忙轉移話題,“阿眠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話題重新回到江月眠身上,見那倆少年看自己的目光又殷切起來,她抿嘴點了點頭,隨后又搖頭。
海依迷糊了,“到底是有沒有啊?”
“本來有的。”她看著秦阿良說道:“但是聽他說沒掉過淚,又不喜歡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秦阿良,尤其是那兩個對江月眠有好感的少年,目光憤憤的。
“你——”
雖然不知海依問了什么,但從那倆少年不爽的目光也猜出個七七八八,他想到那個叫青禾的俊俏男子,哪里還不明白此人是故意戲耍自己。
可惜那個叫青禾的家伙不在,他又確實理虧在先,最終“哼”了一聲跑到篝火堆那里跳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