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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習(xí)是一個長遠的過程,需要徨序漸進,日積月累,方能成就大才。
謝依南在跟隨張家老大張思寫了一篇大字以后,放下手中的鉛筆,雙手捧著認真端詳了一陣,決出一個很丑,認真丑的結(jié)論以后,終于放下心來。
這一頓裝啊,差點沒把謝依南憋出個洋癲風(fēng)出來。前世,她可是專門學(xué)過書法的,那小篆寫的,當(dāng)代書法大師見了,亦要夸句有靈氣的。奈何她現(xiàn)在需要深藏不露,奈何她現(xiàn)在只要雞爬般七拐八扭的幼童字,奈何她英雄無用武之地,奈何,奈何啊。
“妹妹寫的字真好看。”這第一次寫,都快趕上我了,張想心里暗想。
“哥哥....寫的也很好啊。”謝依南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瞧一眼張想的字,好吧,果真是幼童寫的字,到嘴邊的贊揚順勢順心地拐了那么一小下,但到底還是說出來了。
張想心思沒人謝依南復(fù)雜,得了表揚,直接咧開嘴笑,頗有幾分得意的樣子。
“哥哥,天晚了,我們今天就學(xué)到這兒,明天再接著學(xué)啊。”
“我聽妹妹的。”
張思停下筆,剛好自己的作業(yè)也寫完了,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家去。奶奶與花嬸兒也從廚房轉(zhuǎn)了出來,見幾個小孩兒學(xué)習(xí)結(jié)束,正準備打掃戰(zhàn)場,說什么都要看一眼謝依南寫的大字,謝依南哪里敢依,躲著藏著還來不及呢?
無奈花嬸兒也是執(zhí)著的,這人啊,就怕執(zhí)著,這一執(zhí)著起來,世上哪兒還有什么事兒是一心一意執(zhí)著此間的人辦不到的呢?
憑謝依南那小胳膊小腿兒,還不是三下兩下便被花嬸兒制服,乖乖拿出那篇大字,供花大俠欣賞。
謝依南算是明白了,何謂強取豪奪,何謂武力鎮(zhèn)壓。自己這折騰了大半天,敢情是陪人花大俠消食呢?
簡直,太不幸了!
卻其實,謝依南那篇大字,連字都算不上,它們是拼音。別跌眼鏡了,這學(xué)漢字的傳承,不得從拼音學(xué)起,你家孩子學(xué)字是從風(fēng)雷雨電,山木水火開始的?
不能夠吧!
“寶貝兒,你就是個小天才。嬸兒,你快來看看,這南南寫的字比二小子寫的都要好,是不是?”
奶奶也過來湊趣,本想謙虛一翻的,看一眼,確實比張想寫的好,于是想法一變,鎮(zhèn)定地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是我家南南寫的比較好!
謝依南恨不得地下有個防空洞,好讓她跳下去避避風(fēng)頭,實在太羞人,一個是這樣,兩個還是這樣,這群人,是鐵了心要當(dāng)謝粉的意思嗎?
“張想寫的也不錯,進步了。”
還是奶奶厚道啊,知道小孩子不能一味兒的打擊。
“嬸兒可別夸他,這小子不禁夸,一夸就得瑟。”知子莫若母,花嬸兒已然是個毀子不倦的心狠之人啊。
花嬸兒喂,這張想,真的是你親生的,別不是抱養(yǎng)的吧,謝依南暗想。
“別胡說,好就是好,好就得夸,是不是?”奶奶安撫郁悶又燥動的張想,轉(zhuǎn)臉兒對花嬸兒說:“諾,你自己去挑一藍子玉米帶家去吧,我不虛留你們了,早點回去休息是正勁兒。明兒南南要回外家一趟,她得趕早起來,晚上可得休息好了。”
“這才幾天,南南就想媽媽了。”花嬸兒也不客套,拎了藍子就去挑玉米。一邊挑一邊打趣謝依南。
謝依南看著花嬸兒挑玉米,不說話兒,心里卻陣陣地發(fā)暖。這花嬸兒與她挑玉米可不一樣,她挑,那是專門撿好的挑,送人也要送的漂亮不是。花嬸兒挑,卻是專撿小個頭的,蟲咬過的挑。
奶奶也看見,怪嗔地瞪了花嬸兒一眼,伸手將藍子搶了過來,自己給花嬸兒裝了滿藍子個頭大的,賣相好的。一邊裝一邊替謝依南說話,她講:“南南這是送玉米去她外家呢,再說,南南她娘搗鼓出來的新鮮菜樣兒也都全好了,家里現(xiàn)在就我跟南南兩個人,卻哪里吃的過來,總不能爛在地里吧。明兒讓南南一道給她外家送去,她外家人多著呢,多少消化不了。”
謝依南這才明白,為何傍晚時分,奶奶煮了玉米過后,去菜地里摘了那么多菜回來,謝依南本還以為奶奶這是要做菜干呢,卻沒成想,奶奶這是要她送去外家。
這奶奶與母親面上鬧的那么僵,卻到底不是心腸惡毒的人,謝依南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