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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懷玉伏在地上，捂著嘴，肩膀不停地抽動著。

像是很難受地在哽咽著。

秦魏的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又闔上了眼睛。

他什么都看不見了，卻能感覺到有一雙手在推著他前進。

那雙手的力氣不大，卻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他不知道被推到了什么地方，只聽見“吱呀”一聲。

是門被打開了嗎？

秦魏像睜開眼，全身卻像泄了力一般，怎么都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對不起…阿魏”

“好好活著吧…”

是懷玉的聲音。

秦魏想張口回應她，卻只聽見咔噠一聲。

門又被關上了。

再然后，他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無聲無息的。

他想喊救命，卻怎么也喊不出來。

…

畫面突然一轉。

他又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了初遇陸未晚的那天。

那天聽說段鑫鴻給他找了個護工，他發了很大的脾氣。

以至于陸未晚來的時候他都沒有給她好臉色看。

他記得陸未晚來的那天，颶風猶如海嘯般席卷了整個城市。

而她轉過身來，頭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兩頰的垂發略微擋住了她雪白小巧的臉。

而她的眼角笑意剛好落入他眼底。

像是懸在天空干凈溫柔的月亮。

他的心都跟著下沉。

只是他面上還是保持著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把小姑娘搞得手足無措。

秦魏突然笑了一下。

好像從前聽說過，人在去那邊之前會看到生前最美好的畫面。

要不是遇見她，他早就該死了。

最后這段美好的日子，本就是他偷來的。

早就該還回去了。

不能那么貪心。

秦魏突然感覺到輕松，意識也慢慢地更加模糊了起來。

——

“阿魏？”

“阿魏？”

秦魏聽見晚晚在喊他。

還是夢嗎？

“阿魏？你怎么了？”

“阿魏，對不起，我來晚了，你起來看我一眼好不好…”

他感覺有人握著他的手，是她。

是晚晚。

這不是夢。

他想醒過來，想睜開眼睛，可是無論他怎么努力，眼前還是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