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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才不會跟你計較,你什么時候能把蕭彤的下落告知哀家?”
“現在。”
陸太后一驚,忙問:“你知道他的下落?他在哪里?”
“在地下,已經過世快二十年了。”蕭梓璘重重跺了跺腳。
“怎么就過世了呢?”陸太后連聲唉嘆,又哽咽道:“因為成王叛亂,他被卷入其中,最后被逐出皇族,老裕郡王還嚴令他不準再踏進京城一步。
他辭世這么多年,皇族也沒收到任何消息,想必是他下定決心斷了與皇家的關聯。他可有兒女?在什么地方、以什么為生?你快告訴哀家。”
蕭梓璘搖搖頭,伸出手,說:“五天,最晚七天,皇祖母就都知道了。”
“怎么還五天、七天的?你搞什么鬼?”
“皇祖母,這件事你暫且別多問,事關重大,有些話孫兒現在不能說。”
陸太后點點頭,揮手說:“你要是無事就退下吧!哀家想靜一靜。”
“孫兒告退。”
走出慈寧宮的大門,看著沉入西山的紅日,蕭梓璘的嘴角噙起冷笑。
“陸通,放出消息,就說太后娘娘想尋找蕭彤的后人承襲裕郡王爵。”
“殿下,那、那豈不是……”
“你只管散布消息,本王就想看看那條大魚有多大的能耐,靜待他上鉤。”
一聽說又有大魚,陸通興奮得直搓手,蕭梓璘又說了一遍,才去散布消息。
蕭梓璘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問:“北越王朝的嫡公主沐川槿當年并沒有被老逍遙王殺死,而是逃到了西南省,隱姓埋名直到老死的消息傳到北疆了嗎。”
“回殿下,自北平攝政王生出不臣之心,屬下就把消息傳給了北疆暗樁。只要北平攝政王廢主自立,消息就散開,都已安排穩妥了。”
“好,那就靜候來自北疆的驚喜吧!”
……
夜深人靜,周氏走在通往后花園的小路上,邊走邊搖頭。
“人家都是夜會情郞,我這算什么?”
鳳球嘻笑道:“夫人這是替姑娘會情郎,免得姑娘心急,自己來。”
“她敢,她要是做出有違禮法規矩的事,我打斷她的腿。”
“周夫人要打斷誰的腿呀?”
暗夜里突然傳來問話聲,嚇了周氏一跳,她趕緊尋聲望去。
“回主子,周夫人要打斷琇瀅縣君的腿。”
“她敢。”蕭梓璘朋黑暗中走出來,暗色衣衫透出幾分陰沉的冷氣。
周氏很想說我女兒的腿,我想打就打。一想到這人很在乎她女兒,她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做母親的都希望別人疼她女兒,是可疼得過火就讓她難受了。
“我不敢,你敢。”周氏很無奈地說。
“對,我敢。”
鳳球吐了吐舌頭,低聲說:“那你打一下試試唄,奴婢是替夫人說的。”
蕭梓璘很緊張地搖了搖頭,不敢再逞強。
不管他是唐二蛋,還是蕭梓璘,亦或是在他的夢里,他與海四姑娘相處相伴的時日都不短。他了解她,知道她是外柔內剛的性子,也知道她有自己的堅持與底限。有時候,他會把她和程汶錦混在一起,就象他夢醒時迷茫前世今生一樣。
周氏輕嘆一聲,問:“王爺三更半夜叫我出來有什么吩咐?”
“指婚圣旨明天會傳到柱國公府,指婚正妃和側妃的圣旨會一起頒下。柱國公府已接到消息,他們沒來知會你們,你們就自己過去,別因誤了接旨授人以柄。”
“知道了。”
圣旨頒到柱國公府無可厚非,畢竟他們還沒分家。府里提前接到消息,卻沒人來告知他們。關系到家族名聲的事都可以用來算計,那些人真是無可救藥了。
周氏愣了片刻,問:“那兩位側妃還需皇上下旨指婚嗎?”
蕭梓璘冷冷一笑,說:“若皇上不下旨,我三年之內就不能成親了。”
“為什么?”周氏沉下臉,心中憋了一口惡氣。
“我要為我親祖母守孝,其他孫子守一年,我就要守三年,因為她因我而病。”
周氏噗的笑出聲,心中惡氣也散了一半。
李太貴妃因汶錦和蕭梓璘的事吐血昏倒,若不給她幾分臉面,她要死要活折騰,肯定會影響兩人的婚事。皇上為她選的側妃下旨指婚,也等于為蕭梓璘圓場。
“夫人放心,這兩個人我會妥善處理,不會讓琇瀅縣君受委屈。”
周氏笑了笑,說:“無所謂,沒個妾室讓她分心擺布,她閑著干什么?我知道你真心待她,不會讓她受妾室的閑氣,跟我當年情況不同,我就放心了。”
“她閑著還有……她會閑嗎?”
“我不得而知,王爺可還有事?”
“明天長華縣主回京,她會去柱國公府,跟海朝提出清算家產。吵鬧折騰自不會少,若事發突然,夫人知道如何權衡利弊應對就好。”
過繼之事最難應對,周氏和海誠已統一口徑,也商量好了對策。
周氏點點頭,問:“還有什么事?”
蕭梓璘沉思片刻,說:“我黃昏時分到慈寧宮請安,太后娘娘剛送走逍遙老王妃,可能是兩人談起了當年舊事,太后娘娘讓我幫她調查兩件事。
一件是沐公主死時已身懷有孕,孩子的父親是誰?還有一件是裕郡王府面臨絕后,她要調查蕭彤的下落,想讓蕭彤的兒子承襲裕郡王的爵位。
也巧了,他們正是夫人的父母,有些事也該大白天下了。事關周家眾人,夫人及兩位周老爺想怎么應對這件事,還需給我一個準話兒,便于我早做謀劃。”
周氏冷哼道:“我們兄妹都不會認那個人,裕郡王的爵位我們也不稀罕。當時被姓連的殺死的是我母親的丫頭,她和我母親的護衛剛成親三個月。我們姓周不姓蕭,不想跟皇族有任何瓜葛,怎么跟太后娘娘說是你的事,隨便編也行。”
“要是有人想要這個爵位,你們不要,不正好給了別人機會嗎?”
周氏微微一怔,問:“別人?你是說岳氏和她的兒子?”
蕭梓璘點點頭,“岳氏母子就在津州,距離京城很近,消息很快就會傳到他們耳朵里。北平攝政王是夫人的親舅舅,新王是夫人的表弟,夫人及兩位周老爺就沒有一點想法嗎?我知道夫人會回答沒有,他們怎么想,夫人知道嗎?”
周氏沉默了一會兒,“你容我想想,過幾天答復你。”
“好,我們是一家人了,希望岳母慎重考慮。”
“你叫岳母叫得真順口。”
“以后會更……誰?”蕭梓璘沖鳳球晃了晃手,身影很快融進了濃濃暗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