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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鏡彥瞇著眼睛疑惑地看她一眼,左右看看環境,覺得好像有些不對,缺了什么?但是這一天大早晨他就被齊鏡聲鬧起來各種瘋玩兒,醒著六七個小時了,累得反應不過來,努力撐了一會兒,還是睡過去了。
小九遠遠通過監控看著春在堂,全息圖像的正太打了個哆嗦,“安慧的眼神好像看見兔子的狼……”
齊鏡聲回了澄心館往臥室里一撲,聯絡尚小寒,“你看我像兔子嗎?”
小九狂搖頭,“你要是兔子,其他人就是行走的切好的肉?。。 ?
所以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尚小寒的通訊器鎖在衣服柜子里,他正汗如雨下地倒在道館的地板上喘氣,半合著的大門無聲無息滑開,道館主人引著幾個少年進來,“幾位請進,這里就是我們最大的一間練功房,教練都是……”
為首的少年打斷他的話,“你說的我不聽,先訂五個課時試一下?!?
第43章
天一道館的老板高興的不得了,就算只訂幾個課時試試,這六個少年都用最好的教練,也能賺一大筆。
這么想著他就沖坐在尚小寒旁邊地板上喝水的黎豐招手,“黎先生,我給您帶來幾個學生?!?
黎豐是帝國青年武道排行榜單上有名姓的高手,是他道館里的金字招牌,向來只給資質家世都一流的學員上課,除了在道館內,也接外出私人教練的業務。
尚小寒本來只是隨便掃了一眼那些人就繼續盯著天花板發呆琢磨事兒,等老板叫了黎豐,他才重新把注意力挪過去。
因為,黎豐是齊鏡聲幫他訂的,這個假期的一對一私人教練,每個月逢雙日下午上三個課時。
除了這個課時之外,黎豐當然可以接別的工作,但是據尚小寒閑聊得知,這個教練搶手得很,單日也是有課程的。
搏擊課程不是課堂上講書,講課說話連續講一天也把嗓子累啞,何況陪人喂招指點,再加上各種基礎性訓練,黎豐一天一個學生偶爾一點兒陪練的私活就已經飽和了。
尚小寒能跟著他上課,也是因為黎豐和黎賀拐著彎兒算個親戚。否則黎豐隔天一個課時收入就非常高,沒必要大夏天一天不休陪他練拳。
黎豐脾氣很好,笑吟吟站起來走到老板身邊先恭維了兩句,“幾位是、曹家的少爺?精氣神真好,一看底子就打的好,想必家里都有專門的師傅吧?”
接著話鋒一轉,他退了一步,“我這點兒本事,也就教導教導普通孩子,在各位少爺面前還不夠看。”
這話并不算虛客氣,就算他是有名次的高手,離第一頁遠著呢,同時高手不見得是最好的先生,有傳承的世家,家里總會供奉幾個有真本事的老家伙。
尚小寒已經從躺著改成盤腿坐在地板上,撈了場地邊上的運動飲料喝幾口,借著這動作轉身看清了所有人的臉。
有一個是認識的,楓城一中里同一個管帶先生治下的同學,曹星河,記得這位對自己態度可不怎么友好。
不過看他的樣子,在那群人中地位并不很高,算是黎賀哥那樣的管家預備役?跟屁蟲?好像也不是,齊鏡聲雖然會指使黎賀做事,但是態度就能看得出,他沒有真把黎賀當仆從,更像一起工作的伙伴兄弟。
而那幾個孩子里,除了領頭的,恭敬的站姿都變成習慣性駝背了。
事不關己,尚小寒轉過身看隔壁場子上比自己小兩歲的少年踢板子,同時豎起耳朵聽那個先生的指點動作要領。
那個領頭的少爺神色囂張跋扈,看衣著服色就有來頭,如果黎豐因為這些因素屈從把自己的課時減掉,他并不會抱怨。
父親去世那幾個月的時間,人情冷暖他見得多了。一個搏擊教練而已,兩人是雇傭關系,得失不用放在心上。黎豐并沒有義務為自己得罪人。
“家里的師傅沒什么可教的了,我就是出來看看再找一個。”曹振海把帽子摘下來扇風,“你這破道場中央空調開幾度?熱死小爺了!”
尚小寒是個悟性好又尊師的乖學生,這個假期臨時師徒相處的不錯。課時費用都一樣,黎豐可不想應付眼前這幾個眉毛挑的都要飛出額頭的家伙。
這么一權衡,他索性挑明了說,只稍微留一點余地,“曹家供奉的先生,是我們一行里知名的前輩,前輩都沒什么可教您的了,我哪里還敢班門弄斧。再說,我原本的課時都排滿了,無緣無故退了別人的課程不太合適?!?
曹星河拽了拽曹振海的t恤,朝尚小寒的背影一努嘴,“您要是不方便說,我們去跟您的客戶商量,最多賠償他的課時費用。”
曹振??戳藥籽凵行『膫饶?,微微歪頭問曹星河,“你確定?”
“嘖,不確定我能帶您來?!”曹星河說著大踏步走到尚小寒身邊,“尚同學,真巧?。 ?
尚小寒目光從隔壁場地收回來,轉身正視他,坐著點一點頭,“曹同學,是很巧?!?
曹星河不耐煩跟他廢話,一指黎豐,“我本家的哥哥想在外面找個教練,那個黎豐的時段是你占了吧?”
尚小寒好像才發現那邊的事情一樣看過去,一板一眼地回答,“不全是,我預約了雙日的下午三個小時。”
“能約到黎教練,不容易吧?”曹星河眨眨眼睛。
這一點尚小寒很同意,“黎先生的課程確實很訂?!?
那一邊黎豐開始試圖跟曹振海幾個推薦天一道場其他不錯的先生,曹星河遠遠看了曹振海越來越不耐煩地表情,索性不繞圈子,“我們幾個要上黎先生的課,但是他說了已經約滿,你開個價吧?怎么才能主動退課?!?
尚小寒舉起水瓶喝了一口,仿佛有些聽不懂,盯著曹星河看了足有半分鐘,在曹星河要發怒之前,他慢騰騰站起來一邊伸展筋骨一邊往門口那一群人走過去。
“既然你們那么喜歡,讓你們好了。按照我跟道館簽訂的課程購買合同,黎先生還剩十四天的四十二個課時沒有上,一課時五百塊全數退還。以及這件事不是我違約,不是不可抗力,但是未對我造成什么不好的傷害,所以天一道館應該賠償我合同總價的百分之二十做違約金?!?
曹星河有些愣神地跟在尚小寒身后,看他態度自然的仿佛被逼讓出最好的先生這件事與喝口冰水的重要程度相差無幾。
尚小寒走到老板面前已經念叨完畢,“一共是三萬元,剩余課時費用兩萬一,當初我一次性購買三十天九十個課時,總價四萬五,道館該給我違約金九千塊?!?
老板摸爬滾打那么多年,隱約看出這兩邊氣氛不對,但是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他趕緊摸終端叫助理,“尚同學算的沒有錯,我這就叫財務給您辦理。”
尚小寒活動著手腕腳腕,“先不用退款給我,我終歸還是要上課的,貴道場好的先生并不少,后面的課時繼續上,還會產生費用。索性都算明白了,您跟我簽個補充協議做備忘錄怎么樣?扣除新的先生課時費用,如有結余,再退給我好了。”
還能怎么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唄!
老板點頭哈腰叫助理再去準備一份簡單的合同。
尚小寒就去收拾自己的水杯、毛巾、手套,今天的課時已經上完,可以離開了。
曹星河幾個人面面相覷,依照他們的脾性,好好地上著課人搶了最好的先生,還是非常不客氣的方式,怎么也得有些火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