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12315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從齊鏡聲進了慎園去書房到這會兒近兩個小時時間,足夠談許多重要事情了。
齊鏡彥就躺在她身邊的小床上,一天折騰,這會兒蔫蔫的,偏又不睡覺,時不時哼唧兩聲要哭不哭的樣子。
兒子的利益可能在這兩個小時里被刮的絲毫不剩,安慧看著小床心里油煎一般,翻滾沸騰的喘不上氣兒,聽傳話齊鏡聲過來了,往軟榻上一倒,“我累了,叫他不必過來了。把鏡彥抱到廂房里安撫他睡覺。”
心浮氣躁到想摔東西,她不敢再把兒子留在身邊了,心里隱秘的角落里壓抑不住的失望,讓她這會兒看到哭哭唧唧的小家伙就煩躁。
劉雅安排嬤嬤抱走齊鏡彥,為難地站在旁邊,齊鏡聲都還沒走到春在堂,總不能半道兒上攔住說你別過去。
只好等到齊鏡聲進了院子讓女仆通報再告訴他安慧休息了不見。
齊鏡聲非常理解,“今天宴會來客這么多,都是母親一手操辦,應該是累著了,劉管家你好好照顧母親。我去看一眼弟弟。”
劉雅攔不住,眼睜睜看著他進了東廂房。
齊鏡彥的幾個嬤嬤正手忙腳亂安撫他,使出百般手段沒能讓他睡過去,看到齊鏡聲進門簡直像遇到大救星,他一伸手就把孩子遞過去了。
這里沒有什么高手,齊鏡聲放心地用力場包裹住齊鏡彥安撫他,“他是不是聞了什么不好的味道,從滴露廳回來換衣服了嗎?”
嬤嬤趕緊回答,“下午出了汗,已經換了兩套,應該沒什么味道。”
齊鏡聲湊近聞一聞,小家伙頸窩頭發手腕上隱隱有些香味,可能是被夫人小姐摸的,“衣服沒問題,也該洗澡了,我抱回澄心館去洗吧。你們收拾東西跟過來。”
午后鑒定完畢,安慧情緒就不對,一屋子上至管家劉雅下到掃地女仆,沒一個敢出聲多說什么,嬤嬤按慣例給齊鏡彥換了兩回衣服,卻不敢說把晚上的洗澡改到下午。
安慧半躺在窗戶下面的軟榻上,見到齊鏡聲去東廂看齊鏡彥沒什么表示。
作為兄長不去看她倒要生氣,沒想到不過十分鐘,他抱著孩子出來了,走到正房門口讓女仆回復。
安慧不自覺坐起來,“什么事兒?”
劉雅最近跟著這個主母很是體會了一番伴君如伴虎的感覺,謹慎地把女仆的話一字不差地轉述,“大少爺說鏡彥少爺是因為頭發身上有香水的味道一直鬧騰,要抱回澄心館去給他洗個澡。”
安慧積累了一下午的邪火又蹭一下子起來,“少爺因為香水味道不舒服,你們一下午都沒吭聲,都是死人嗎?”
這一聲,站在屋內外的人脊背都繃緊了。
劉雅無奈,頂在前頭硬著頭皮解釋,“并不是大家不盡心,春在堂里都是女人,原本對香味兒都不敏感,鏡彥少爺已經換了兩次衣服,大家都沒聞出來。大少爺畢竟……”覺醒了能量場,五感都敏銳的多。
雖然她及時停住了,安慧仍舊聽出了言外之意,憋著的邪火仿佛炸藥桶里濺上了火星,她摔開毯子跳下地,“哪里不能給孩子洗個澡,非要抱回澄心館。快成年的少爺了,整天琢磨這些女仆嬤嬤的事情……”
這都不是指桑罵槐,而是明目張膽的責罵了,別說屋里屋外的人,連齊鏡聲也驚了一下。
安慧名門淑女教養一流,嫁給齊明雍近三十年,作為族長夫人二十來年,可能從來沒發過這么大的火。
以至于齊鏡聲第一時間是問小九,“女人更年期就這么神奇?”
上輩子,她這一天暈倒了一下子,醒來之后,可比現在鎮定的多呢。
不過他是不能頂撞母親的,只能抱著齊鏡彥進屋,“母親不要擔心,洗干凈了鏡彥就安穩了,大家也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
替我院子里的人講情,好大的面子,安慧用力深吸一口氣,“把鏡彥放下!”
第37章
齊鏡彥好不容易得了一會兒舒服,小手緊緊揪住齊鏡聲的領口不放。
齊鏡聲并不想跟安慧正面沖突,交給嬤嬤也好,但是嘗試著松了兩回手,齊鏡彥反而揪的更緊了,并不健壯的小胳膊改成抱住齊鏡聲的脖子,沒力氣大哭,他開始小聲抽泣。
安慧看著齊鏡彥跟齊鏡聲親近,恍惚又想起從哪里聽來的胡言亂語,花了十幾年養了一個不夠親,好不容易有的親的又跟自己不親……
齊鏡聲不知道她這想法,知道了也就是一曬,完全是個死循環好么?
你養孩子不付出感情,指望人家回報是不可能的,有了親生的又當成實現夙愿的媒介,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正常的母子親情。
嬤嬤試著伸了兩次手,沒有人敢硬拽,怎么都抱不過來。
安慧晃悠了一下子,撐著站起來幾步走到齊鏡聲跟前手一伸,“給我。”
她頭暈的剛喝了藥,身上有淺淺一點兒藥味兒,齊鏡彥當然是不要的,把頭一扭,臉埋在齊鏡聲脖子上不搭理。
安慧覺得胸口被插了一刀,瞪著齊鏡聲的眼神簡直冒出火來。
齊鏡聲態度仍舊安安穩穩的,“母親不要擔心,我能照顧好他。”說著皺了皺眉鼻子,“您剛用過藥吧?鏡彥大概是聞到了。他今天被香水熏的受了委屈,可能對味道忍耐度降低了。”
好啊,翅膀還沒長硬,就嫌棄親娘來了!
這個原因安慧尤其不能忍,母親生了病吃了藥,竟然要嫌棄味道,等年紀大了還了得!
安慧當沒聽見齊鏡聲的話,兩手一抬掐住齊鏡彥的腋下想把孩子抱過來,盛怒之下,她好像重新控制了情緒,說話合理了,只是聲音硬邦邦的,“你今天考試也累了,交給嬤嬤吧。”
齊鏡聲要是知道她腦子里轉動的這些想法,一定會驚呆,因為正常人的邏輯都繞不出這樣的結果,完全不可理喻。
不過他這會兒并不打算多惹麻煩,安慧都上手了,他當然配合要把齊鏡彥交過去。
只是齊鏡彥不干了,小孩子對情緒敏感的很,安慧這會兒的脾氣就不說了,摸到腋下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感覺被接過去就會掉下去,湊近了呼吸很重有藥味兒眼神嚴厲,完全把他嚇住了。
齊鏡聲就不同了,托在后背的手掌穩定溫暖,周身有舒適的力場,氣味兒干凈整潔,始終笑瞇瞇語氣平穩。
他雖然有基因缺陷,但又不是蠢貨,生下來安慧對他盡心盡力,只是畢竟是族長夫人事務繁忙,后期還生病,論起來還不如嬤嬤帶著的時間長,并沒有養成母親是最親密的人的概念。
嬤嬤身邊又遠不如哥哥身邊舒服,情急之下,齊鏡聲本來只能含糊發音的嗓子,竟然清晰嘹亮地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哥哥!啊~”
這一聲出來,一屋子人都驚了,劉雅和幾個近身嬤嬤女仆下意識脊背一抖,這是齊鏡彥九個月逐漸開始學話之后“得得”“嘛啊”“咿呀”之類模模糊糊發音以來第一個清楚明確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