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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自己嚇了一大跳,往日里他總是最不解風情那個。大學時候有姑娘追他,他也答應了,最后那姑娘忍了一個月和他分手了,理由是還沒準備好過上相敬如賓的生活——林群接姑娘上下課,請姑娘吃飯,和姑娘牽手約會,最后得到了對方“處的像親哥哥”的評價,他總是謙遜有禮的,總是知進退的,總是不太受欲望所困的。
改變出現在陳清剛入學的時候,她那時候就是個嘴巴甜甜的姑娘,他請學生們吃飯,半天下來,她已經和師兄師姐都認識了。
晚上吃完飯出門,女孩子們走在前面,林群和組里的兩個男生走在后面。
他們組女生居多,但總歸是人多,就選了學校的小路送女生們回宿舍,在黑漆漆的巷子里迎面碰上個男人時也沒在意。
那男人大概就聽到了女孩子們嘻嘻哈哈打趣的聲音,走到眾人面前一米不到的路燈下,突然一揚外套,褲子一脫,掛在股間,搖晃自己小的可憐的生殖器對著女孩子們耀武揚威,嘴角掛個無所畏懼的笑。
女孩子們驚叫連連,男生們正往前跑,就看到第一排的林清一腳踹在了暴露狂的襠部。
暴露狂第一次碰到這種姑娘,惱怒的伸手去夠,被她一個反手,再沖膝蓋踹了一腳,按在了地上。
林群終于跑到了近前,忙護住她,按住男人喊學生報警。
女孩子們也反應了過來,站陳清旁圍成個小圈,把她和那個男的隔絕開,又一個勁的詢問陳清有事沒事。
他聽到身后那個英勇的小姑娘溫聲細語的安慰大家,一副女俠的瀟灑做派。
那男人被制住了,不敢沖著林群和男生發狠,倒是一個勁的去瞪陳清,又才發現眾人圍著她問,連個縫隙也沒給他留。
林群看不得這人那個膽小猥瑣的樣子,他越是擰頭去瞪,林群下手就越使力氣,把他的骨頭扭得咔咔作響。就算這樣,這男人還是不敢沖他使半分狠意。
估計是憋得急了,又害怕被抓,這男的倒是發起瘋來,大聲的咒罵起來,聽來聽去無非是些侮辱詞匯,加上威脅陳清的臟話。
身后靜了一瞬,男孩子們被氣得上去就要揍他,卻被人群后的陳清喊住了。
陳清走上來,站那人面前,直直的看著他,眼神確很堅定。她聲音中氣十足,果斷的打斷了那人的罵罵咧咧,足夠所有人聽清楚:“你這是心理疾病,該去看看,別在這里裝瘋禍害人!”
“你覺得女孩子好欺負,就連你那仔細看也看不見的性器官都能嚇到人。你過得很痛苦把,所以你想通過欺負你認為的更弱者來獲得一點點可悲的自我價值。”
她直直的盯著那個男人,一字一頓的說:“我,不,怕,你。”
“我警告你,以后像我這樣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你這種爛人只會永遠的痛苦下去,你這輩子都永遠完了。”
“不過女生絕不像你可悲的認知一樣柔弱,你只會被更多人揍,我們不怕你,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她的表情非常認真,臉上神采飛揚,閃閃發亮的眼睛直看的那個暴露狂從罵罵咧咧到一言不發。
那天晚上林群讓眾人都回去了,自己在警局門口坐在車里等著她做完筆錄。
他看到她出來,女警察好像還在夸她,她笑瞇瞇的和警察打完招呼往前走,正準備開車窗喊她就看到她開始掉眼淚。
林群看過人流淚,但往往只感到無措,她卻哭的他心里頭也一抽一抽的發緊,她沒說話,也不抹淚,只是一直往前走,眼淚一股一股的順著眼角溢出來。
林群悄悄跟在后頭,一路隨著對方到了個街邊長椅,就看著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流淚,又給自己擦淚,紅著鼻子眼睛打開手機回消息。
林群遠遠地找了個樹后面站著,也沒看手機,就牢牢地守著她哭,看著她惡狠狠地張口罵了句臟話也覺得爽快。
看著她收拾好情緒,眼淚也差不多干了,林群蹲樹后面給她發信息,說自己去便利店買了瓶水,抽了根煙,回來就沒接到她。
她好像是慌了一下,準備往回走,林群趕忙打了個電話安撫她別動,又叫她共享了個地址,過了五分鐘才裝著找到她的樣子送她回家,又裝著看不到她通紅的眼睛。
他從來不算一個敏感的人,但那天車開在路上,旁邊的人全程安安靜靜的筆直坐著,就像現在一樣,他卻覺得沒來由的悶得慌。
她是他目前為止心中最厲害的姑娘了,所以他寧愿她開口指責,寧愿她生氣,也不愿意她一個人坐那兒安安靜靜,但他看著就覺得她委屈,想替她爭,想起她罵,想讓她把難過都哭出來,然后他在旁邊幫她擦掉每一滴眼淚。
他說自己得去買煙,留她在車上整理情緒,去買了熱奶茶,又買了份熱騰騰的關東煮,感覺到旁邊的人慢慢在秋夜里松弛下來,這才開車送她回學校。
從那天開始,他開始不自覺的關注這個女孩,她笑他也覺得好玩,她安靜下來他就想知道發生什么了。
他想世界上的一切都順遂著她的愿望來,不過那也沒關系,可以是長輩對晚輩的愛護。
過了一段時間后,他心中又生出了更加隱秘的愿望——他希望她哭,希望她笑著和他親吻,更希望她哭著求自己讓她舒服。
某天早上,他猛然睜開眼睛,迎接林群的是仿佛仍然在眼前的陳清的眉眼和一灘噴射的濃精。
“完蛋了”,林群躺在床上,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