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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幾息，問道：“我下山已久，不知小師姐可知道外門的林楓長老可還健在？”

樓眠眠看出他心中隱約的思念和期盼，道：“他還活著，還是外門管事。”

老人便滿足地笑起來，揀了件趣事說與她聽：“林長老喜歡養(yǎng)靈豬，那靈豬養(yǎng)的極好，吃起來肉質(zhì)十分鮮美。從前我在外門修習(xí)，便常常與幾個弟子一起去偷獵，林長老每回都能逮住我們，小師姐是不知道，我曾經(jīng)連著被罰給靈豬洗了一年的泥水澡！”

兩人閑聊了一陣玄靈派趣事，關(guān)系融洽了幾分。

在將他們送出門時，刀疤李請求道：“如今禍妖大興，但我必須為我兒報仇，若是我死了，還請小師姐看護(hù)春花兒幾分，師弟愿以魂魄為師姐的劍奴。”

修者死去時往往魂魄也會跟著消散，但有一種修仙禁術(shù)可使將死之人魂魄為奴，永生永世供使用者趨使。

魂魄為劍奴意在認(rèn)劍為主，以魂溫養(yǎng)劍身，能使劍更為靈巧鋒利，也更容易養(yǎng)出劍靈。

樓眠眠看著面前已經(jīng)老去的玄靈派弟子，他當(dāng)年為了凡女毅然拼命離開了仙門，如今為了孫女卻又苦苦哀求同為仙門一員的她。

她雖涼薄，可一直是敬重這些愿意為了羈絆付出一切的人。

少女抱著雪狐，隔著門縫看見了春花兒偷偷往來的眼神。

樓眠眠：“我可以替你斬殺禍妖，代價是春花不入三宗四派任一仙門。”

如今仙門，已經(jīng)不是從前了。

刀疤李搖搖頭：“這血海深仇必須由我親手了結(jié) 。否則，以春花兒的心性，她必此生困于復(fù)仇之路。”

樓眠眠沖刀疤李身后喊道：“春花兒，你想入仙門么？”

刀疤李登時回頭，半真半假地罵到：“你這娃娃，怎么出門一點(diǎn)聲都沒有！要嚇?biāo)罓敔敳怀桑俊?

春花兒才是豆蔻年華，卻已經(jīng)聽出刀疤李言中之意。小小的女孩兒背著一把沉重的鋼刀，腳步卻匆促輕快。

她沖著樓眠眠保證道：“小師叔，春花兒此生決不入仙門！求師叔幫忙，不要讓爺爺去送死。”

樓眠眠抬手抹去春花臉上不知何時落下的眼淚，對刀疤李道：“你死了，春花兒可就獨(dú)自一人在這世間漂泊了。”

云夙趴在樓眠眠肩上插話：“入仙門有什么好的？規(guī)矩多，還不能隨便下山。欸，小娃娃，快讓老頭帶你去云棲城，不僅可以繼續(xù)修煉，還可以經(jīng)常見到你小師叔。”

狐貍毛茸茸的尾巴搭在樓眠眠肩上，沖樓眠眠道：“對不對？小~師~叔~”

回應(yīng)他的是樓眠眠捏住狐貍尖喙的手。

樓眠眠寬慰刀疤李：“我接了你的委托來到酒臨鎮(zhèn)，自然要為你解決心頭大患。”

“實(shí)不相瞞，昨日春花兒也委托我，叫我?guī)兔貧⒌溠浯尉褪亲屇愦蛳四铑^。”

刀疤李眉頭一跳，看向他身邊一向話少的小孫女，一時心頭憐愛叢生。

他松口道：“我一開始只是聽說小師姐下山，邊想通過委托傳遞魔物消息給師姐，沒想……哎，既然春花不愿意我離開，那我也沒有堅持的必要。”

刀疤李：“那禍妖常年盤踞在浮山，每逢雨季便法力大增，如今又因為斬殺魔物之事盯上了師姐，師姐請這幾日萬萬小心。待過幾日雨水停下，師弟便給師姐帶路上山。”

樓眠眠頷首，帶著春花兒塞給她的花環(huán)離開了小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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