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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就是個不孝之子的故事……”
龍司一口氣喝完杯中的飲料,開始緩緩道來。
“在我小時候,老爸跑了,我和老媽兩個人過日子。我本來是想靠田徑成為體育特長生,讓老媽輕松一點。結果就那么泡湯了……”他開始自嘲地笑起來。
“高一那時候,我對鴨志田動手了,于是老媽被叫到學校。老師們高傲地在教訓人。那時候,老媽一直在默默忍著……老媽那時候的樣子,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龍司深深地埋下頭,聲音顫抖,“回去的時候,她向我道歉,說很抱歉讓我生在單親家庭……但我才是對不起我老媽啊……”
在某種意義上是真的不孝之子的夜伊無言地喝了一口可樂。
喜多川佑介頗有感觸,“學校教我們大家都是平等的,但現實是,這種好事才沒這么多……我能明白你的心情?!?
“不過,要說被貼標簽的話,這家伙才叫厲害呢。”龍司把話題拋給蓮。
“……”蓮低下頭,陷入回憶。
當初,為了幫助那位被糾纏騷擾的女性,他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導致爛醉的男人摔到路邊的欄桿上。男人的額頭流出鮮血,他捂著傷口兇狠地對蓮喊:“死小鬼,我要告你!”女性想要阻止,但她的把柄被男人握住,反過來指使女性讓她把一切責任都扯在蓮身上。警察這時過來了,看見男人的臉后他們態度突然變得恭敬。女性低下頭,不敢看蓮,她說:“那個少年突然就揍了過來,然后這個人被用力打倒在地上,然后這個人就受傷了。”
最后的結果就是自己被警察帶走,有了前科。
回憶結束,龍司重重地錘著桌面,“光聽著就讓人火冒三丈啊……這樣就冠上了個傷害他人的罪名?!?
喜多川佑介說:“那個女人是被威脅了不準說實話吧……”
“這種人的心才應該被偷走!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不太記得了……”
畢竟那時是晚上,路邊的街燈都沒有亮,那個男人還用手捂著額頭,胳膊擋住了半邊臉。
龍司的語氣里有些嘲諷,“這個世界已經出錯了,不去幫助弱者,反而是讓自私的大人贏了之后逍遙法外!”
“畢竟也是大人掌權嘛……”
“我們應該能對這個進行糾正吧?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只要我們找出真正的正義,讓社會為之覺醒就行了。”
龍司站起來,表情激動道:“沒錯啊佑介!我們的力量,肯定就是為此而生的!”
杏睜眼坐起來,嘆了口氣。
“本來想睡一覺,結果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剛才聽的時候我就在想了。感覺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聽過你們的事……是因為我們都是同道中人的緣故嗎?”
“同道中人嗎……只有吾輩好像不一樣呢?!?
夜伊默默地撫摸起摩爾加納的背部。
“……吾輩根本沒有可以回想的記憶啊?!?
“說什么傻話啊,我們不正是為了幫你找回記憶才開始去印象空間的嗎?”
“你肯定也和我們一樣,有著不堪回首的過去吧?!毕捕啻ㄓ咏橛米约旱闹v話風格安慰道。
摩爾加納又打起精神,囂張地抬起頭說:“幫助怪盜團都是為了吾輩自己啊,你們可別誤會了!你們不變強的話,要怎么去探索印象空間啊!”
“所以說,大家是為了拯救這個被無可救藥的大人們統治的世界,用自己的正義來反抗不公,為被壓迫的人們帶去勇氣。即使有反對的聲音,我們也不能迷茫,這是我們的使命和責任。”夜伊高舉起杯,幾人也跟著舉起來。
“從今以后,大家也要請多關照!”
“干杯——!!!”
派對結束,杏和龍司都回家了。
晚上,杏把在派對上拍到的照片發在群里。
這次杏沒有出鏡,她是攝影師。照片里,火鍋冒出的熱氣暈住了蓮的眼鏡,白花花一片;龍司指著蓮仰頭大笑;夜伊和喜多川佑介正在比賽誰吃的更多,場面溫馨又熱鬧。
高卷杏:拍得還不錯吧?
喜多川佑介:因為熱氣而起霧的眼睛,這也是火鍋的樂趣所在。
坂本龍司:笑死,每次看都覺得蓮的表情好搞笑。
高卷杏:說起來,佑介現在在盧布朗吧。
坂本龍司:你可要好好守規矩哦?
喜多川佑介:那當然,這點做人的道理我還是懂得。只要有溫暖棉被和三菜一湯的早餐其他我都不需要。
坂本龍司:你要求還挺多啊!
夜伊:早餐通常都是老板的咖喱,我哥偶爾也會下廚,你到時候跟他說就行。
夜伊收好手機,在自己家里粗略地收拾出了一個房間專門留給喜多川佑介當畫室,又回到盧布朗。
蓮已經幫喜多川佑介放好了行李。因為帶的東西不多,而且喜歡睡地鋪,所以他說要在沙發上睡。
在喜多川佑介洗漱完回來之后,夜伊已經躺進被窩里了。
他愣了愣,問蓮:“她為什么在這里?”
“我們本來就住在一起啊?!?
“為什么?”
“因為我們正在交往同居?!?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雷劈中了。
夜伊翻了個身,笑嘻嘻地問道:“什么啊,你原來不知道嗎?這里可是擺著兩張床呢。另外,我和龍司也在交往?!?
很明顯喜多川佑介的大腦正在瘋狂思考,他過了半會兒又問:“……那我可以嗎?”
“可以什么?”夜伊歪著頭。
蓮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不是交往后在同居嗎?要是我那我也可以跟伊交往之后住在這里,而且讓你支付我的生活費有些不太好……”
蓮絕望地抬頭看著天花板,他在想,斑目絕對沒有教喜多川佑介任何生活常識,也沒有教育他的三觀,不然一個人怎么能這么沒有人類的正常思維。
“現在還不行哦,我不會跟沒有明確自己心意的人交往的。起碼要等你畫完畫,讓我親自確認你的作品才能知道?!?
喜多川佑介鄭重地點下頭,“我明白了。”
“蓮,天花板上有什么嗎?”
“沒事?!鄙彄u頭,躺到床上。
“那大家都快睡覺吧,晚安?!?
……
半夜,蓮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他突然想起,大家都曾聊過自己的往事,除了夜伊。
每到大家都在聊自己的故事時,她都是默默地聽著,不會主動說出自己的故事。他似乎只知道她今年16歲,從小父母雙亡,家里有一個哥哥,家里很有錢,其他的一概不知。
夜伊這個人好像從他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身上就圍繞著神秘感,她不像其他人那樣被任何事束縛,自由像是從不把這個世界放在眼里。
她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她為什么會轉學?
她的夢想為什么是后宮?
他想問的問題太多了,但從未說出口。
蓮轉過頭,旁邊就是夜伊恬靜美好的睡顏,他悄悄地握住她露在被窩外面的手,閉上眼。
算了,只要我們不會離開彼此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