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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涼意漸漸消散,變成一股暖意。
能夠解除飛天蠱毒,我們都感覺分外開心,就像取下了套在脖子上的枷鎖一樣輕松。
我們師徒三人閑聊了一會兒,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在敦煌耽擱了一兩天,果真如之前阿狗所說,萬峻成要帶著我們動身去黑水城。
黑城遺址位于內蒙古自治區額濟納旗達來呼布鎮東南約35公里的荒漠中,是現今已知唯一一座用黨項人語言命名的城市。黨項人叫黑水為“額濟納”,黑水城就是額濟納城,而蒙語里稱為“喀拉浩特”。過去這里曾經有相當大的水域,僅著名的居延海,就有726平方公里。黑水城就在三面臨水的綠洲之中。公元1226年2月,蒙古汗國征伐西夏,黑水城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血戰,如今黑城外滿地都是碎骨,半埋在沙土里。
兩天之后,我們抵達達來呼市鎮。
即將進入黑水城尋找西夏寶藏,萬峻成心情極好,晚飯招呼我們吃了一頓豐盛的手抓羊肉。我們也不客氣,一邊大口吃著地道的手抓羊肉,一邊大口喝著醇香的馬奶酒。后面的路途還很長,還有很多不知道的危險在等著我們,我們必須要養好身體,保持好充沛的體能。
就在我們狼吞虎咽,風卷殘云的時候,隔壁桌子來了八個臂寬膀圓的彪形大漢,這八個大漢都蓄著大胡子,面膛黝黑,從衣著裝扮上來看,像是異域人士。他們的臉上布滿殺氣,這種殺氣是無形中透露出來的,是只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歷練才能凝聚而成的殺氣。
古枚笛在桌下悄悄撞了我一下,壓低聲音道:“隔壁那張桌子的人來路有些不同尋常啊!”
“吃飯吃飯,管他們是做什么的!”我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阿狗,發現阿狗也瞟了隔壁桌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凝重。
夜晚,我們在鎮上找了家小旅館落腳。
休整一夜之后,翌日清晨吃過拉面,穿鎮而出,直奔東南方向的荒漠而去。
35公里的距離不算遠,但是在滿是黃沙和石礫的荒漠上行走,卻是很吃力的一件事情。頭頂上是熱辣辣的太陽,曬得人皮膚生疼,不到半天時間就變成了非洲難民。腳下的荒漠又被太陽烤得滾燙,即使隔著厚厚的登山鞋底,還是能夠感覺到腳底傳來的熾熱溫度。沒走多久,腳底就被磨出了血泡。
我們沿著干涸的黑水河道往前走,河道里是龜裂的土層,蛛網狀的裂痕遍布整條河道。河道里沒有半點生機,偶爾可以看見一兩顆頑強的沙柳倒掛在河道兩旁。藍藍的天,白白的云,腳下卻是一片蒼黃,充滿蕭瑟的死亡意味。
很難想象,在很多很多年前,這片生命禁區竟然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綠洲,有茂密的森林,有豐富的水源,還有遼闊的草原和牧場,羊肥馬壯,人們在這里安居樂業。
如今,一轉眼,天翻地覆,已是滄海桑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圣戰會
“噓!”
走在前面的阿狗豎起手掌,示意隊伍停下來。
“前面好像有人!”阿狗回頭說。
只見遠處的河道下面,仿佛飄起陣陣白煙。
我們彼此對望了一眼,在這荒涼的沙漠中,竟然還有其他人?!
阿狗摸出槍械,小心翼翼地帶著大家走上前去。
離得近些了,我們發現干涸的河道里面竟然立著兩頂帳篷。帳篷表面滿是黃沙,看樣子不像是剛剛支起的。帳篷前面燃燒著一個火堆,火堆里面放著折斷的沙柳,這是沙漠里生火的好材料。
我們正準備摸下去看看,一個纏著頭巾,身材魁梧的大胡子壯漢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阿狗退后一步想要藏匿起來,但是腳底卻踩到一塊石礫,那塊石礫骨碌碌一路滾到了那個大胡子的腳下。
大胡子被滾動的石塊吸引了,他猛地抬起頭來,突然從后腰拔出一把手槍:“什么人?”
“別亂來!”阿狗也舉起了手槍。
聽見聲音,帳篷里呼啦啦鉆出五六個壯漢,全都纏著白色的頭巾,手里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他們最有特色的就是那一臉的大胡子。
我一下子就認出這群人來了,昨晚我們吃手抓羊肉的時候,這群大胡子就坐在我們隔壁桌,他們臉上的大胡子很有特點,一眼就能辨認出來。這群大胡子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現場的跡象表明,他們應該是昨晚就來到這里扎營落腳。
這些人究竟是什么來頭?
他們來這里做什么?
難道也是前往黑水城的?
“都把槍放下吧!”萬峻成不徐不緩地從后面走了出來,背負著雙手,對著下面的大胡子壯漢,朗聲念道:“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
其中一個大胡子居然回應道:“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我們驀地一怔,這不是唐代詩人王維的那首《送元二使安西》嗎?
萬峻成和下面的那個大胡子怎么對起詩來了?
難道這又是某種接頭的暗語?
我的猜測沒有錯,這首古詩確實是接頭的暗語,因為就聽萬峻成大聲說道:“在下萬峻成,你是阿七兄弟?”
那個大胡子點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其他同伴放下槍,然后上前兩步,沖著萬峻成抱拳行禮道:“在下阿七,此次特奉會長之命前來助萬教授一臂之力!萬教授,久仰大名!”
萬峻成嘿嘿笑了笑,目光掃過這群大胡子的臉龐:“怎么才派八個人前來?別說是八個人,就是來八十個人,到時候也不夠搬財寶啊!”
阿七從容說道:“先找到藏寶地再說吧,只要情況屬實,上面一定會加派人手的!”
萬峻成點點頭:“那這一趟就有勞阿七兄弟了!”
“客氣!”阿七的瞳孔里沒有一點色彩,那是殺人過多之后呈現出來的死灰色:“我們都是為圣戰會做事!”
“圣戰會”三個字剛剛落下,阿狗便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手中的槍竟然也掉在地上。
“阿狗,你怎么了?”萬峻成奇怪地看著阿狗。
阿狗趕緊低頭撿槍,搪塞道:“沒!沒怎么!可能是掌心里的汗水太多了,所以手滑了!”
媽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