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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頭師阿貝說:“這是飛天蠱的解藥,不想死的話就吞下去!”
我們也沒猶豫,將藥丸丟進嘴里,使勁咽了下去,感覺有些微涼泛苦,還有股濃濃的藥草味。
當然,這種解藥只是暫時的,壓制著飛天蠱不會發作,體內的飛天蠱其實還沒有解除。
在服藥的時候,我驚奇地發現,風水師徐博和占卜師江語生也分別領到了一顆藥丸,兩人默默接過藥丸,一句話也沒有說。
之前我曾問過江語生,我感覺他品行不壞,但為什么要為萬峻成效勞。現在想想,也許江語生和徐博都不是自愿的,估計也是受到飛天蠱的脅持,身不由己。
藥丸一滾進肚子里,肚子很快就火燒火燎地疼起來,一陣翻江倒海,感覺有什么東西想要沖出菊花。
劉漢浩喘著粗氣罵咧道:“你個狗日的,給我們吃的瀉藥吧,疼死我了,不行,我忍不住了!”說著,拎著褲頭跑到不遠處的巖石后面。
我也忍不住了,快步來到巖石后面,還沒走過去,就聽見驚天動地的聲響,緊接著就傳來劉漢浩滿足的嘆息聲:“噢……噢……”
我在他對面蹲了下去,褲子一脫,寒風吹在屁股上,就像刀子在割一樣。我也顧不了那么多了,一陣天昏地暗的松弛之后,感覺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回頭一看,只見自己的那泡大便竟然是青綠色的,嚇了自己一大跳。
不過我很快就鎮定下來,知道這是中了蠱毒的癥狀,剛剛只是暫時排出了一點點毒素而已。
“我……我日他個大爺……”劉漢浩本來呼吸就不暢,一張嘴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和劉漢浩踉踉蹌蹌往回走的時候,徐博和江語生也忍不住跑了過來,從他倆痛苦的面部表情就能看出,他們也準備井噴了。
突然,腳下的地面晃了晃,我打了個趑趄,身旁的劉漢浩卻摔倒了,滿臉都是雪。
我剛剛準備把他拉起來,又是一陣隆隆聲響,我也站立不穩,跟他一塊兒摔倒在雪地里。
這一次,我清楚地感覺到腳下地面傳來的震感。
“這是怎么回事?地震了嗎?”劉漢浩甩了甩頭發上的雪花,滿臉驚詫。
隆隆!隆隆!
沉悶聲響從雪谷里傳來,眼前的畫面開始不斷地抖動起來。
我心中駭然一驚,不是吧?真是地震?
這個時候,就看見萬峻成和他的幾個手下,神色慌張地在雪地里狂奔。
有人在扯著嗓子,驚懼地尖叫:“雪崩啦!雪崩啦!”
雪崩?!
他姥姥的不會這么倒霉吧?
在積雪的山坡上,當積雪堆過厚,積雪經過陽光照射,表層雪融化,雪水滲入積雪和山坡之間,從而使積雪與地面的摩擦力減小,抗拒不了重力拉引的時候,積雪堆就會向下滑動,引起大量雪體崩塌。我們把這種現象叫做雪崩,或者雪塌方以及雪流沙。
我們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雪崩,但是在電視上也見識過雪崩的威力,在雪山里碰上雪崩,基本上是九死一生。
只聽轟隆巨響,整條雪谷都在晃蕩,震得人耳朵發麻。遠處的一座山體上,厚厚的積雪堆變成一條呼嘯的雪龍,以驚人的氣勢,呼嘯著往山下沖來。那一片山體的積雪仿佛變成了巨大的瀑布,遮掩了明媚的蒼穹,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我滴個乖乖!”我和劉漢浩就像木頭樁子一樣佇立在雪地里,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雪崩嚇呆了。
還是我先回過神來,伸手拽了劉漢浩一把:“快跑!跑啊!”
雪崩引起的雪體滑坡就像一股巨大的海浪,以奔騰之勢沿著雪谷快速往前推進,很快就會將我們落腳的地方覆蓋。而且雪浪的速度非常快,我們在雪地里面奔跑起來又非常的艱難,情勢不容樂觀。
“古枚笛!古枚笛!”我心中焦急,大聲呼喊著古枚笛的名字,但是后面的聲浪太強,我的聲音被隆隆巨響淹沒了。
一直沒有看見古枚笛的身影,我心急如焚,剛剛古枚笛也去蹲坑了,不知道她是否已經蹲完了。
徐博和江語生提著褲頭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兩人甚至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好,雙手提著褲頭就在跑。
在大自然的面前,我們每個人都像螻蟻般渺小。
往前跑了沒有多遠,后方的雪浪已經追上來了。現在我覺得那根本就不像是氣勢恢宏的雪龍,更像是在雪谷里蜿蜒爬行的白色巨蟒,足以吞噬雪谷里的一切生靈。前方奔騰的浪頭高達數十米,遮天蔽日,整條雪谷都變得昏暗無比。
劉漢浩的聲音打著哆嗦:“死了!死了!這次我們死定了!逃不掉了!真的逃不掉了!”
天無絕人之路。
就在我不知所措,徒于奔命的時候,我看見前方不遠處的巖壁下面出現了一條冰縫,可能是山體震動裂開的縫隙。
“去那邊!”我大喊一聲,來不及多想,連滾帶爬地沖向那條冰縫。
我也不知道冰縫下面是什么,千鈞一發之際,我沒有其他選擇,只能賭一把。
剛剛跑到冰縫那里,后面的雪浪已經沖了過來,強大的沖擊力撲面而來,我感覺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推了一把,一下子就滾入了冰縫里面,避開了洶涌奔騰的雪浪。
冰縫里面是一個斜切面的冰坡,四周一片漆黑,我看不見周圍的環境狀況,耳畔只聽得呼呼風響,整個人不停地向下翻滾滑落。途中我幾次掙扎著想要穩住身形,但觸手處都是滑不溜嘰的冰面,根本沒有著力點后我無奈地放棄了掙扎,盡量保持四肢平展,任憑自己一路往下滑行,也不知什么時候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
暈過去的瞬間,我腦海里閃過古枚笛的身影,她到底在哪里?能夠安全逃脫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小時?一天?還是一年?抑或是一個世紀?
當我迷迷糊糊醒轉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了光亮,腦海里一片空白,我死了嗎?這里是天堂?
足足過了一刻鐘有余,我當機的大腦才重新開始運轉起來。
我沿著冰縫一直滑入了一座冰洞內部,身下是一條結冰的雪溝,亮晶晶的,甚至能清晰倒映出我的影子。冰洞頂上有裂縫,陽光從裂縫里斜射而入,經過冰層的反射之后,把山體內部映照得亮堂堂的。
冰洞頂上倒懸著許多的冰晶體,就跟溶洞里的石鐘乳一樣,千奇百怪,形態各異。有的像一把倒懸在空中的寶劍;有的像是一把鋒利的石斧;還有的像倒掛的猴子,多得數也數不清。
冰面上冷冰冰的,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剛才沒有動彈還不覺得身體有問題,現在稍稍一動,四肢百骸就疼得要命,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看來我在下滑的過程中還是磕傷了。
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