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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地圖上面有九條粗壯線條的山脈,它們相互交錯,猶如九條蒼勁的黑龍。
萬峻成把人皮地圖遞給徐博:“你來看看!”
徐博捧著地圖看了一會兒,沉吟道:“這是風水學里有名的九龍回轉局!”
雖然我認得這個風水局,但畢竟研究《邪兵譜》還沒有多少時日,很多風水局的名字也不能立刻想起來。聽徐博這么一說,我細細回想了一下,這個確實是九龍回轉局無疑。
“哦?”萬峻成眉毛一挑:“說來聽聽!”
徐博也不含糊,張口便道:“風水之法,得水為上,藏風次之。氣之盛而流行,而其余者猶有止,雖零散而其深者猶有聚。山勢以原骨,委蛇東西,或為南北,宛委自復,回環重復,若踞而侯也,若攬而有也。若進而卻,若止而深來,積止聚沖,陽和陰工,土厚水深,郁草茂林,貴若千乘,富為萬金,為上地也!”
我暗嘆徐博對于風水學的功力,我之前都在研究《邪兵譜》里的風水卷,對于徐博的這番話還是能聽懂七七八八,感覺他說得非常在理,也非常出彩。
“得!得!得!”萬峻成擺擺手:“別說那么多白話,聽得我頭都大了,說簡單一點!”
徐博正色道:“簡單來說,九轉回龍局是一個風水寶地!”
“不是說這個!”萬峻成道:“我要你給我找到龍宮的位置!”
萬峻成所說的龍宮自然不是龍神居住的地方,在江湖行話里面,龍宮代表陵墓。
我心中微微一怔,暗忖道:“萬峻成如此大費周章,竟然是來祁連山尋找陵墓的?他要尋找誰的陵墓?這座陵墓跟西夏王朝之間會不會有所關聯呢?”
“好的!但是這需要一點時間!”徐博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背包里面取出一個羅盤。
當他取出那個羅盤的時候,我的目光立即就被牢牢吸引住了。
那個羅盤起碼承載了上千年的歲月,羅盤是古銅色的,表面已經被歲月打磨的非常光滑,光滑的幾乎可以倒映出人影。羅盤的造型很古怪,比成年人的巴掌大一點點,是罕見的八角形,八個角上分別雕刻著八卦的名號。羅盤中央是一個太極盤,四周密密麻麻刻著蝌蚪狀的符文,以及各種各樣蠅頭大小我不認識的古纂。
“天地乾坤盤!”古枚笛輕聲說。
徐博微微怔了怔,抬頭看了古枚笛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移回到羅盤上面。
只見他左手緩緩轉動天地乾坤盤,右手五指不停地掐算,嘴里念念有詞,但卻像含著顆雞蛋,含糊不清,都不知道他在念什么名堂。
漸漸地,他面前的那個天地乾坤盤泛起了幽光,隨著乾坤盤的不斷旋轉,幽光也漸漸變成了一個光圈,繞著乾坤盤不停地飛旋,看上去格外詭異奪目。更奇特的是,羅盤中央的那個太極盤也泛起光澤,如同虛擬的3d幻象,在光圈里面載浮載沉。
就在我們看得目瞪口呆的時候,徐博突然翻轉手掌,用掌心按壓住轉動的天地乾坤盤,長長地吁了口氣,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憊。這個時候我才發現,短短時間里,他的額頭上竟然爬滿了細密的汗珠子,可是外面的溫度那么低,我們都冷到不行。
“怎么樣?”萬峻成目光炯炯地看著徐博。
徐博伸出兩根手指,在人皮地圖上來回移動著。
過了約莫半分鐘,他的手指尖停留在了第九條黑色山脈最高的那處山頭上:“龍宮就在第九條飛龍的龍頭上面!”
“好!厲害!”萬峻成哈哈一笑,眼睛里迸射出喜悅的光芒,大笑著把人皮地圖收入懷中,沖我們揮了揮手:“你們也累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我們回到各自的帳篷,我們這頂帳篷里面就我、古枚笛還有葉教授和劉漢浩四個人。萬峻成也沒有派人守著我們,他知道我們的體內被下了飛天蠱,就是讓我們跑我們現在也不會跑的,只有乖乖跟著他,做他的奴隸。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
絕對是暫時的!
我們一定有機會干掉萬峻成那個老王八!
這話是葉教授說的。
也許是一天的長途跋涉太累了,葉教授和劉漢浩躺下之后就呼呼大睡起來。
我一閉上眼睛,就想到那根血淋淋的斷指,一顆心就像被針刺一樣的疼。
那可是我最親愛的爺爺啊!
我睜開眼睛,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氣,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萬籟俱寂,我能聽見指關節發出的啪啪脆響。
“你又想爺爺了?”古枚笛也沒有睡著,她總能在第一時間看穿我的心思。
“嗯!”我點點頭,實話告訴她:“一想到那根斷指我……我就恨不得親手宰了萬峻成那個王八蛋……他居然用這么殘忍的手段對待爺爺……”
“拓跋孤,不要沖動,你要學會克制自己的情緒!”古枚笛勸慰我。
“我知道的!只是……只是我真的很擔心爺爺,害怕爺爺在家里受到那群混蛋的折磨!”我嘆了口氣,眼角隱隱有淚花閃爍。
“吉人自有天相,爺爺一定會沒事的,快睡吧!接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保持好充沛的精力才是最重要的!晚安!”
“晚安!”
第一百章 誰在說謊?
望山跑死馬。
這是一句俗語。
住在大山腳下的人們世世輩輩都聽過這句俗語。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也很明確,雖然你的目光能望見對面一座山頭,但是你想到山頭那邊去的話,中間的路長可能把馬都要累死,因為視覺距離和實際距離是有相當大的差距。
在祁連山脈下的這一天跋涉,我深刻體會到了這句俗語的意思。
明明老早就看見對面有一座山頭,但不管越野車怎么前進,始終到不了那座山頭。我們的車在不斷前進,那座山頭仿佛在不斷后退。一座山巒與山巒之間起碼就要行駛一兩個鐘頭,四周荒無人煙,只有三輛越野車,就像三個孤寂的黑點,在山巒間緩緩移動。
黃昏時分,車隊在一處背風的山坳子里面停了下來。
兩名黑衣壯漢從其中一輛越野車的后車廂里拎出三桶汽油,給三輛越野車分別加上一桶油。
從我看見這些家伙到現在,他們的臉上始終戴著黑色的蛤蟆墨鏡,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穿著清一色的黑衣黑褲,就連發型都是清一色的平頭,看上去就像克隆人一樣,分不清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