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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啦!”我們歡呼雀躍地奔向湖邊。
我迫不及待地捧起清涼的湖水,拍打在自己的臉上,絲絲涼意滲入肌膚,身上的酷熱之感很快便消退下去,那種感覺實在是舒服極了。
撲通!撲通!
甘洪鑫和王東禹三下五除二脫掉了衣褲,飛身躍入了湖中,濺起老高的水花。
王東禹從水里探出腦袋,甩了甩臉上的水珠子,沖我們興奮地揮手叫道:“喂!快下來呀!這水里真他娘的舒服呢!”
撲通!撲通!
宋明秋和劉漢浩也跟著跳進了湖里,在水中歡快地暢游起來。
我是黃河邊上長大的孩子,游泳可是我的強項,我看他們游得那么舒服,早就心癢難耐,迅速把自己脫得只剩一條褲衩子,在湖邊做起了伸展運動。
古枚笛俏臉一紅,啐罵道:“討厭!真不害臊!”
我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古枚笛和韓靜這兩個女流之輩,怎么能觀看這么一群大男人洗澡呢?于是趕緊把她們支開去,讓她們到邊上生火造飯。老駱和葉教授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瘋狂,他們只是蹲在湖邊,用清澈的湖水洗干凈了臉上的塵灰,這便走到邊上,和古枚笛他們一起生火去了。而很少說話的郝夢康則坐在不遠處的樹蔭下面,一動也不動,就像一尊風化的雕像。
舒活了半天筋骨,我騰空躍起,凌空翻了個跟頭,嘩啦一聲墜入了水中。剛一入水,清涼的感覺一下子就將我緊緊包裹,我全身的毛孔在一瞬間驟然縮緊,四肢百骸涌起一陣說不出的快感。
我劃動了一下四肢,重新浮出水面。如碎金般的陽光落在我的瞳孔里面,我舒服地閉上了眼睛,緩緩吐出胸中氣息,整個人就像一塊木頭板子,輕飄飄地漂浮在水面上。
我們在湖里歡快的暢游,戲水打鬧,一路的疲憊和風塵都在清涼的湖水中化為烏有,足過了半個多時辰,我們才戀戀不舍地從湖里爬了上來。上岸的時候,甘洪鑫還順手在湖里捉了幾尾魚,在湖邊打理干凈之后,帶回了不遠處的營地。
老駱找來幾根樹枝,削尖了之后刺入魚身,然后把魚架在火堆上面翻烤。那魚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長大,雪白肥膩,一顆顆晶瑩的黃色魚油就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撲簌簌的滴落在火里,發出滋滋的聲響。裊裊青煙飄蕩起來,很快就聞到了濃濃的肉香。
自從離開敦煌之后,我們就沒有聞到過這樣的肉香了,雖然也吃過肉罐頭,但是那罐頭的味道又怎么能和這鮮美的魚肉相比呢?還不等魚肉烤熟,我們就已經饞得口水長流,圍著火堆不斷地打轉轉。
老駱對燒烤這門手藝好像很在行,幾尾鮮魚在他的手中很快就烤熟了,老駱拿出隨身攜帶的調料包,灑上一些鹽和辣椒粉更是噴香撲鼻。
古枚笛贊嘆道:“沒想到你連調料包都準備了!”
老駱說:“野外生活對我們來說就像是家常便飯,調料包我自然是隨身攜帶的!”
“好了!好了!快給我一條,我都快餓死了!”王東禹迫不及待地從老駱的手中奪過一條烤魚,張開血盆大口,狼吞虎咽起來,滾燙的魚肉燙得他嗷嗷大叫,那模樣非常滑稽。
老駱的手藝還真是沒的說,魚肉外焦內嫩,外面的一層魚皮變成了金黃色,香脆可口。撕開魚皮,里面雪白的魚肉散發著陣陣清香,魚肉很嫩,吃在嘴里滑不溜口的,而且這種魚本身沒有什么骨刺,吃上去更是爽口。我們捧著烤魚埋頭咀嚼,吃得滿嘴流油,恨不得把魚頭都吞進肚子里,這大概是我們幾日來吃過最可口的一頓晚餐。
吃完烤魚之后,天色也已經黑了,大漠上刮起了遼闊的風,天上地下,一片死寂。
成片的綠蔭能夠為我們阻擋風沙,今夜我們什么也不用擔心,大可以踏踏實實睡上一覺。
臨睡前,葉教授又點燃了兩堆篝火,驅走夜晚的涼意。那些駱駝也被老駱牽到湖邊,飲足了清水,一頭接一頭地跪在湖邊打盹。
為了安全起見,我跟著和王東禹扛著槍在營地附近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么危險。
我們走回火堆旁邊,躺在柔軟的草地上。透過枝椏的縫隙,能夠看見天上的星斗,密密麻麻,猶如閃爍的寶石,鑲滿了整片天幕。那些寶石離我們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夠抓住它們。
這樣的夜晚,真是太美麗了!
第七十四章 詭異的頭發絲
就在我正準備跟周公下棋的時候,營地外面突然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女人的尖叫聲就像一根利刺,穿透了夜的寧靜,狠狠刺入了我的耳朵里。
我猛然睜開眼睛,隨即觸電般跳了起來,旋風般朝著湖泊那邊沖了過去。
“發生什么事了?”眾人紛紛拿上武器沖了出來,撥開擋在面前的草叢。
“是韓靜!韓靜剛才說她趁著夜色去湖里洗個澡……”古枚笛焦急地說。
我們很快來到湖邊,只見韓靜在水中拼命地掙扎,滿臉驚恐,身子正飛快地往水下沉去,只剩下半顆腦袋還露在水面上:“救命……救……”
咕嚕嚕!
水面上只剩下一串長長的氣泡,還有圈圈蕩漾的漣漪。
不好!水下有東西!
“拓跋孤,你是黃河邊上的水鳧子,你下去看看!”葉教授知道我是這些人當中水性最好的。
此時此刻,救人要緊,我來不及多想,飛身扎入水中,朝著韓靜所在的位置潛游過去。
幾束白光射入了水中,我知道那是葉教授他們在湖邊給我照明。
我很快就看見了韓靜,她在水中痛苦地扭動著身軀,掙扎也是越來越無力。
我低頭一看,只見她的腳踝被長長的水草纏得死死的。我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被水草給纏住了,我還以為水里藏著什么怪物呢!剛才緊繃著的心弦一下就松弛下來,我一邊暗罵韓靜不注意安全,一邊飛快地游了過去。
我沖韓靜比了個手勢,示意她冷靜下來,然后從腿彎處拔出鯊魚刃,伸手去割那水草。只要割斷了水草,韓靜就能夠安全浮出水面了。
然而,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鋒利的鯊魚刃竟然無法割斷那叢水草,無論我怎么使力,水草依然是紋絲不動。我有些急了,增大了動作幅度,可惜還是不行。我心中納悶,就算是鐵絲也得割斷了吧,這叢水草究竟有什么古怪?
想到這里,我這才把注意力放在水草上面,拎起水草仔細看了看。森冷的寒意就像電流一樣,瞬間貫穿了我的身體,我只覺遍體生寒,驚恐萬分地張大了嘴巴,冰冷的湖水一下子涌進了我的嘴里,灌得我暈頭轉向。
纏繞著韓靜腳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水草,而是……頭發!是的,人的頭發!
此時,胸腔里面的氧氣就快用完了,我來不及去想這些頭發絲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我的腦海里就只有一個清晰的念頭:“救出韓靜!一定要救出韓靜!”
這個念頭就像一根刺,深深地刺入我的腦海,我一下子感覺清醒了不少。
我卯足所有力氣,發瘋般地割著那叢水草,不,是那叢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