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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安靜,安靜地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
不知道是太過緊張,還是太過困乏,閉上眼睛沒有多久,我就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瞌睡。就在我快要和周公見面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啊!”的一聲尖叫。我猛地一驚,下意識地就想睜開眼睛。
“大家不要睜眼!”老駱低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突然就想起了老駱的囑咐,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頓時睡意全無。
剛才的那聲尖叫是誰發(fā)出來的?我敢肯定的是,不是車上的任何一個人發(fā)出來的,但那聲音卻又切切實實的在耳畔響起,難道車廂外面還有其他人?
一想到車廂外面可能正有一個長發(fā)披散、面容腐爛、眼角流血的女人貼著車窗看著我們,我就感到一陣陣心悸,一顆心怎么也不能平靜下來,我迫切地想要睜開眼睛看個究竟。
但是老駱的囑咐又時時刻刻在我的腦海里縈繞,睜開眼睛與不睜開眼睛這兩種意識在我的腦海里反復交戰(zhàn),幾乎要撐爆我的腦袋,我感到非常難受,就連呼吸也變得艱難起來。
第六十章 人間蒸發(fā)
我的左右兩邊仿佛冒出了一個天使,一個魔鬼。
天使說:“千萬不要睜開眼睛,要不然你就回不來了!”
魔鬼說:“他們這是危言聳聽,不要相信他們,趕緊睜開眼睛吧,睜開眼睛你就能弄清楚鬼過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天使說:“不行!這不是危言聳聽,好奇會害死人的!”
魔鬼說:“胡說,迷霧怎么能夠把人帶走呢?真是荒謬之極!”
“嗚——嗚——嗚——”
耳畔邊上突然又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哭聲,那聲音如泣如訴,飄渺無蹤,一會兒仿佛近在咫尺,一會兒又仿佛遠在天邊,攪得人心煩意亂。
越來越多的古怪聲音從遠處傳來,時而有很多人在哭泣,時而又有很多人在喧鬧,時而有歡笑聲,時而又有叫罵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不斷刺激著我的耳膜。我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fā)麻,仿佛有無數(shù)的孤魂野鬼在車廂外面游蕩。恐懼就像一根針,深深地刺入我的肌膚,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是半個鐘頭,甚至可能是一個鐘頭,反正我也說不清楚,在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之下,我?guī)缀跻彩チ藭r間的概念。
直到外面完全沒有任何一點聲音的時候,老駱才說:“大家可以睜開眼睛了!”
這個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門、手心、背脊上全都溢滿了汗水。
不知道是不是閉得太久了,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不太習慣,用手遮擋了半天,這才慢慢睜了開。外面的天空又恢復了先前的干凈明亮,火紅的太陽仍然掛在天上,仿佛之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恐怖的幻覺,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
我長吁了一口氣:“戎飛,現(xiàn)在我們……”
我突然就愣住了,駕駛座的位置上空蕩蕩的,車門打開,戎飛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我心下著慌,打開車門跳下車去,扯著嗓子大喊:“戎飛!戎飛!你在哪里?”
回答我的只有遼闊的風,戎飛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外面雖然是朗朗晴空,但我卻像是落入了冰窖里面,遍體生寒。
眾人紛紛走下車來,四處搜尋了半天,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一個殘酷的事實告訴我們:戎飛失蹤了!是的,真的失蹤了!
老駱摸出一桿金色的煙槍,揉了一些煙絲在里面,用力吸了兩口:“那家伙一定是沒有聽從我的勸告,在陰鬼過界的時候睜開了眼睛,結果被帶走了!”
先前老駱囑咐我們的時候,我的心里多少還存有一絲懷疑,但是現(xiàn)在,我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了。戎飛不可能獨自離開,在這種地方獨自離開那無疑是找死。也許老駱說的是對的,戎飛沒有聽從老駱的勸告,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結果就失蹤了。
陰鬼過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陰鬼過界的時候要閉上眼睛?
陰鬼過界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感覺腦袋亂糟糟的,摸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眾人都埋著腦袋,誰也不說話,氣氛變得很壓抑,這些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接二連三發(fā)生的怪事還是讓他們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烏云。
一根煙抽完,李迎新扭頭問老駱:“老駱,你就實實在在地跟我們說說,這陰鬼過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老駱拿起煙槍在地上輕輕磕了磕,緩緩說道:“我第一次碰上陰鬼過界,是在我十七歲的時候。那年我隨祖父去關外做一筆生意,路上的時候就遇到了陰鬼過界,當時我嚇得不行,祖父就讓我閉上眼睛。他害怕我中途睜開眼睛,還用手死死的捂住了我的雙眼。后來祖父就告訴我,說那是陰鬼過界,也就是無數(shù)的孤魂野鬼聚集在一起游蕩而過!”
我的心里驀地打了個突,剛才陰鬼過界的時候確實是有各種鬼哭狼嚎的聲音。
老駱接著說:“當然,那是老一輩迷信的說法!后來我請教過許多專家,專家也給不出個所以然,只是告訴我,陰鬼過界可能是一種神秘的磁場現(xiàn)象!這個回答是比較含糊的,也不能怪那些專家,畢竟這個世界還有許多的事情是那些專家都不能夠解答的!”
戎飛被“鬼過界”帶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許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也許死掉了。
我們都為這個蒙古族漢子嘆惜不已,幾個小時前他還在津津有味地跟我們講述死亡公路的傳聞,而幾個小時之后,他也消失在了這條死亡公路之上??粗诨哪序暄驯P旋的死亡公路,恐懼就像常春藤一樣,悄悄爬滿我的心臟。
古枚笛有些感傷:“如果不是我們要包戎飛的車,戎飛現(xiàn)在應該還在敦煌市區(qū)里面,開著車自由自在地游蕩!”
我安慰她說:“誰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也許這就是巴圖的命!”
剛剛出門就碰上這樣的怪事兒,眾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過了一會兒,還是老駱打破了沉默:“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吧!”
我們平復了一下心情,由老駱駕車,重新踏上了征途。
面包車行駛了不過兩分鐘,車身竟然開始輕微地搖晃起來,前面的擋風玻璃也被震得哐哐作響,整輛面包車都在顫動,我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地震了嗎?”
轟隆??!轟隆隆!
車后傳來沉悶的轟隆之聲,猶如滾滾悶雷,由遠及近,震得我們心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