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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矜放下咖啡杯,臉上沒有一丁點表情。
有什么奇怪的,江家本來就不是平凡人家,只是他們大多數時間都韜光養晦、深藏不露而已。
突如其來的征地令,在她們這些站在陸地上的平頭老百姓看起來,好比是從云霧中伸出了一只龍爪,隨便一揮就改變了風向,而她們卻連這是何方神圣都無從知曉。
此時此刻,宋局長應該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什么上面會突然越俎代庖下令征地吧?江臨這個舉動,豈止只是打得宋局長手足無措?現在連埃克斯集團都被牽連其中!
段子矜抿了抿唇。江臨,他知不知道這樣做,會置她于死地?隨即她又很快地自嘲一笑,是啊,江臨何須顧慮呢,他根本連她是誰,都不記得了。
“都怪方雨晴這個麻煩精,出門做事不帶腦子!”孟恬痛快罵完,勸道,“段姐,我看咱們還是回去,讓公司派別人過來處理吧。”
段子矜還沒說話,沙發旁的酒店座機卻突然響了,她輕瞥了一眼作響的電話,孟恬立刻知趣地接了起來。
一陣交談過后,孟恬捂著電話的話筒轉過頭,一副快急哭了的模樣。
“段姐,酒店前臺說陳書記今晚在這里宴請江教授和他的助理,邀請咱們一起參加,算是違約的賠罪。聽這意思估計他們是談成了,怎么辦,去還是不去?”
段子矜的腦子一陣嗡嗡作響,右手五指驀地攥成了拳頭。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緊張什么。或者說,她連這是緊張還是害怕都分不清楚。
段子衿下意識地搖頭,她不想見他,六年前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和他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她真怕她會忍不住一拳打向他那張沽名釣譽、云淡風輕的臉。
孟恬見她搖頭,將電話聽筒推遠了一些,皺著眉頭,小聲問道:“段姐,這也許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你……真的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