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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原位,不停吞咽著喉結對他說:“快給我,快一點,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他像極了饑餓許久的野人等待著食物的投喂,多米尼克的動作停頓了下,但還是穩穩的坐在圓凳上,內心思索著對方口中的時間所指含義,同時抽出一張新的紙巾,貼上瓷盤的邊緣,將已由燙變溫的肉排遞了過去。
濃稠的湯汁沾濕了紙,純白的紙巾染上糜爛的艷紅,可喬倫的眼里只有肉。眼見著食物朝自己靠近,喬倫身形傾斜的更厲害了,直到往前伸直的指尖能觸碰到碟盤邊緣時,他立刻從多米尼克的手中搶過裝有肉排的瓷盤。
扭曲的身體立直,粗魯的野人回歸紳士,喬倫低頭嗅了嗅碟中那纏人的肉香,片刻后抬起頭,像是恢復了神志,隔著面具朝多米尼克露出一個格外友善的笑容,還放輕了言語說:“好孩子,神明會保佑你的善良。”
多米尼克平淡的嗯了聲,微側過頭時,沒有注意喬倫并未坐下。
喬倫雙手抓著瓷盤的兩側,嘴唇閉合又張開,像是想要對多米尼克說些什么,眼神最后落在肉湯上。
多米尼克思索著喬倫所說的時間,忽見旁人還在看向自己,側頭才注意到喬倫的視線。他朝餐桌看去,沒有碰過的羹湯表面結了層皮,像是塊皺巴巴的肉,碗的邊緣還沾滿了血紅色的濃油。
多米尼克皺了下眉,有些不想去碰,他的動作停了幾秒,遲疑的沒有立即伸手去將那碗肉湯端起。
位于多米尼克的右前方,金發的青年起先是朝著多米尼克張望,看見他眼中的猶豫,立刻又偷摸著看了幾眼喬倫,之后在自己的座位上猶豫了幾秒,接著將心一橫放下手中刀叉,格外熱情的同多米尼克露出微笑,小聲的說:“哥哥,我來幫你吧。”
說話的同時還伸出雙手,不等回應直接將多米尼克面前的肉湯端起,同時右腳跟將椅朝后踢,在地磚上發出‘Zi’的摩擦聲,結果就在他剛剛起身離座的剎那間,格雷夫爾和芭芭拉的視線同時看了過來。
“你要做什么?”
像是遭受到冒犯,格雷夫爾與芭芭拉同時出聲呵斥,藏于鏡片后的眼神也如出一轍的冷漠,甚至連手中的刀叉也在同時變為了木錘和錐,被緊緊的握在手中。
多米尼克能看出青年的小心思,但是他并不在意這些東西,大多情況下都不會放在心上。只是格雷夫爾和芭芭拉的怒喝打斷了他的思緒,于是隨旁人一起側頭等待著青年的回應。
青年本來只是想博取些喬倫的好感,希望能從NPC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卻沒想到會引起格雷夫爾和芭芭拉的反感,嚇得神色有些驚慌,腦中思緒翻涌,努力的強迫自己鎮定。
青年回憶著喬倫之前的舉止,又順著格雷夫爾的視線看見自己伸離座位些許的腳,心下有了一點線索,于是立即將腿收回,同時用腳跟勾回椅,老老實實的坐回原位,雙手還捧著那碗湯望向格雷夫爾,臉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非常抱歉,格雷夫爾主教,我只是想幫個忙而已。”
他的雙眼也隨著言語變紅,樣子看上去很是可憐。
在青年收回腳的剎那,格雷夫爾與芭芭拉手中的錘和錐又變回了刀叉的模樣。格雷夫爾面無表情的微微頜首,言語冷淡的道了聲下不為例,慢慢放下刀和叉,與芭芭拉一起合十雙手祈禱。
危機好像過去了,金發的青年舒了口氣,提著的心也收回腹中。好戲只開了個頭,也看不出別的線索,其余玩家也沒有了繼續用餐的欲望,除去刻意壓低的祈禱聲,諾大的就餐廳里只聽見喬倫手中的刀叉聲,還有粗魯的咀嚼吞咽聲。
多米尼克神色淡然的重新拿起剩下的半截黑面包,低頭咬了一口,也不再看右前方座位上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