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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跟發了瘋似的,撲向培元。
培元單手制住他,另一只手隨意地擦過嘴角,皺眉道:“你瘋什么!”
“你殺了她!”
培元說:“你眼光放長遠一點,誰殺了她?她只是掉進了黑海水牢!丹華那小子把他全身的修為都給她了,在黑海水牢里活不長了。丹華徹底一死,她就只剩下你了。”
云川雙眼發紅。
“你騙我!”
培元嘆道:“你果然太嫩,你現在還不明白嗎?阿媚之所以對他念念不忘,是因為他強大,而你不夠強大。但是現在不一樣,丹華被困在黑海水牢里,而你有本王在。本王助你修煉,讓你變得強大!等你擁有打開黑海水牢的能力,自然能抱得美人歸。”
云川被“強大”兩個字吸引,他喃喃地道:“我要變得強大!我要比丹華更厲害!”
培元露出一抹微不可見的詭異笑容,聲音變得溫和,他道:“這就對了,本王是上古兇獸,放眼五界除了本王,還有誰能讓你變得更強大?伸手,讓本王看看你的修為有無進展。”
云川乖乖地伸出手掌。
培元一探,眉頭皺了下,搖頭道:“修為還是不夠……你先下去,本王好好想想辦法。”
云川離開后,龍蛇與龍狗冒出來。龍蛇不滿地道:“大大大大王,云川那小子哪里好了?值得你這么費心費力!”龍狗附和道:“他還是個玉靈!”
培元瞥他們兩只一眼,說:“你們不懂。”
五界講究平衡,從古至今,沒有哪樣事物能夠無敵。蜃龍刀槍不入,然而天敵卻是小小的一株斷腸草。尋常能解斷腸草之毒的方法在他身上沒效果,可是云川不一樣。
他很特別,是阿媚用自身修為與血氣滋養出來的青玉,天地間獨一無二的解藥。
只可惜,現在差了點火候。
不過不要緊,棘手的人已經在黑海水牢,他有漫長的時間去等待。
☆、第一百零八章
時隔數十年,兜兜轉轉,她又來到了這里。黑海水牢一如既往地冰寒,然而這一回卻有了不同,她的心不再寒冷。她甚至很冷靜地審查周圍,確認其他牢籠里的妖獸不敢靠近后,方扶起地上已然昏過去的璟流。
她選了一處最為偏僻的牢籠,并用僅剩的修為筑起結界。
大抵是身處黑海水牢的緣故,她師父渡給她的修為竟完完全全被壓制了,她再也感受不到在體內濃郁的仙氣。不過也也多虧了師父的修為,在水牢外的那一瞬間,她腹上的傷已然迅速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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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流醒過來時,只覺周遭昏昏沉沉,冷冷冰冰的,有一股子令人絕望的壓抑。
他伸出手,試著掐訣,然而并沒有什么用。
他這才想起自己進來前,把修為都渡給了阿媚。他微微松了口氣,幸好渡得及時,不然他一身修為,淪落到黑海水牢里也毫無用處。
他站起身,想要在黑海水牢里走一圈。
這里雖然黑暗,但于他而言,卻不可怕。這是阿媚待了三百年的地方,盡管令他不適,可心里頭并沒有任何抵觸,仿佛此處充滿了她的氣息。
他剛走幾步,卻被碰到一處結界。
設法如此熟悉,儼然是他徒兒的手筆。他不由一怔,也是此時,一道他灰飛煙滅也不會忘記的聲音輕快地傳來,“師父,你醒過來啦。”
阿媚穿過結界,拉著璟流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瞧他除了面色白了些外,并無其他大礙,方稍微松了口氣。乾坤袋往上方一拋,又穩穩當當地落入她的手中,她眉飛色舞地道:“幸好之涼當初贈我乾坤袋時,留了許多傷藥,師父你打開黑海水牢時損耗了不少修為,之后與培元打斗又受了傷,黑海水牢我待得久,最熟悉不過,壓制了修為,連傷也難以痊愈。不過這都不是事,我有乾坤袋呢。剛剛我在外面巡查了一圈,跟一條蛇妖交換了點東西,它把它蛻的皮都給我了,它的皮比長明燈的火還要耐燒,我們在這里也不用耗費修為點火了。”
說著,她點上一堆火,有股腥臭味傳來。
她撇撇嘴,說道:“這條蛇妖肯定有兩千年沒洗澡了。”
火光中,她嬉笑嗔罵,眉眼如畫。
“師父,你是不是還有哪兒不適?”見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她不禁又有些擔憂,伸手探上他的臉,還未觸及額頭,便被他一把抓住,五指慢慢收緊,眼底有著復雜情緒。
“你怎么這么傻?”
阿媚不高興了,說:“我哪里傻了?你道個一二三四五出來。”
眼神里更多的是心疼,他道:“以你的領悟能力,加上我的修為,天帝必會重點栽培你,假以時日你便能飛升……”她接上:“飛升神界?剿滅蜃龍?再救你出來?像是三百多年前那般?”
她搖頭。
“不,師父,我自己在黑海水牢待過,我知道獨自一人在黑海水牢的滋味。我又怎么舍得讓師父嘗試我曾經的苦?愛情是共患難的。更何況……”她另一只手撫上他的手背,輕輕地扣住,十指漸漸相交,連心。
“如今這里有我,也有你,我們是師徒,也是夫妻,我們同心,一定能找到離開的辦法。”似是想起什么,她又道:“在你掉進來的時候,我當時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不論生死,我也要與師父在一起。”
他為之動容,將她拉入懷中,低頭親上她的唇。
此時此刻,似乎沒有什么比身體更好的回應。
她如此動人,他想要她。
唇齒交融,她香軟的小舌與他纏綿,他用力地吸吮舔咬,仿佛想要竭盡所能嘗遍她口里每一寸。他的吻帶著一種暴力的虔誠,卻又有一種獨特的溫柔,席卷她的所有感官,令她顫抖不已。不過是一個吻便令她整個人軟成一攤泥,徹徹底底地融入他的身體里。
這一場水牢里的歡愛來得突然,卻又那么適合。
她設了結界,隔了所有聲音,滅了火,兩人在黑暗中抵死纏綿。她忍不住輕聲低吟,他忍不住粗聲喘息,最終化作一聲滿足落在兩人心坎,輕輕飄飄,結結實實。
他聲音溫柔出水,低沉似鼓嗡。
“知道你在黑海水牢待了三百年后,我時常在想若有機會便來感受,方能知你當時的無措與悲苦,可你不給我這個機會。你是那么的好,我的半魂給了你,我的修為給了你,可我仍然覺得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