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么多年來,她師父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情緒不太對勁,自個兒關(guān)在房里,過個幾日便能恢復(fù)如初。
.
片刻后,喜娘出了來,帶著阿媚進(jìn)去。
院落格外大,也十分精致,相比起她這兩日參觀的院落,甚至包括城主的院落,都要精致得多,這兒處處可見心思,比如院落一角的花草,因著之涼的關(guān)系,她也頗有研究,曉得那些名貴而好看的花草極難養(yǎng)活。
“少夫人,老奴就不進(jìn)去了,這邊請。”說著,又對阿媚身后的下人道:“少主仍在養(yǎng)病,需要靜養(yǎng),其余無關(guān)人等在此處候著。”
藍(lán)松想跟上,被阿媚微微頷首后,方止住腳步。
阿媚倒是沒所謂的,一個人對那個癡癡傻傻的問深少主興許還要方便一些。豈料真的見到問深時,阿媚卻有些怔楞。他趴在鋪了青磚石的地面上,全神貫注地看著地面上的兩個蛐蛐,絲毫沒有注意到阿媚的到來。
屋里的四個角落都站有侍婢,皆一副低眉垂眼的模樣,仿佛也沒注意到有人過來了。
阿媚本想喊一聲夫君的,可又喊不出口。轉(zhuǎn)眼一想,兩人又還沒拜堂,喊夫君也的確不妥。阿媚索性輕咳一聲。沒想到問深專注于蛐蛐,沒有理她。
阿媚頓覺尷尬,又重咳一聲。
然而,問深還是沒有理她。四個角落里的侍婢也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阿媚不動聲色地散發(fā)了下自個兒的氣味,地上的兩個蛐蛐本是斗得歡快,不一會卻都爬到她的身上來。
想當(dāng)初她還是一棵草的時候,那些螳螂蛐蛐最愛到她身邊轉(zhuǎn)悠了。
如今也算是重操舊業(yè)。
問深此刻終于注意到了阿媚,他呆呆地看著她,傻傻地盯了一會。阿媚來了心思,笑問他:“你在斗蛐蛐嗎?”
他點頭。
阿媚說:“你信不信我可以每次都押中贏的蛐蛐?”不等他回答,她便讓身上的兩個蛐蛐下了來。她蹲下,指著左邊的蛐蛐說:“它贏。”
兩個蛐蛐斗了起來,果不其然,左邊的贏了。
第二次阿媚押了右邊的,果然右邊的贏了。第三次阿媚又押了右邊的,仍然是阿媚押中了。接連數(shù)次,隨著阿媚淡定地?fù)]斥方遒,問深原本呆滯的表情變得豐富起來,他語氣輕快地道:“好……好厲害!”
阿媚今日目的本就是在這個院落里查找云川的氣息,見問深上鉤,微微耍了下心思,讓蛐蛐跳到了屋外。
她跟著跑出去,問深也跟著出去。
幾個侍婢見狀,也趕緊跟上腳步。
借著兩個蛐蛐,阿媚花了兩刻鐘將院落的角角落落落都仔細(xì)探了一遍,只可惜沒有半點云川的氣息。她有點失望,也不操控那兩只蛐蛐了。得了自由的蛐蛐,很快便消失在草叢里。
她轉(zhuǎn)過身,撞入問深滿是崇拜的雙眼。
她不由有些詫異。
她跑得不慢,那幾個侍婢追得氣喘吁吁的,如今還沒追上來呢。沒想到這個病弱的少主居然一步不落地跟上了。他說道:“你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超級厲害的!你是誰?是新來的姐姐嗎?”
先前□□主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媳長什么模樣,這個看起來心智如孩童的少主果然也不知道。阿媚心底倒是好奇了,依照雪枝的說法,命閣千金肯定不少,怎么偏偏就挑上雪枝了?
不過心里想歸想,阿媚還是微微一笑,說道:“我是你還沒有過門的夫人,雪枝。”
沒想到問深往后退了幾步,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然后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直說:“你騙問深!問深的雪枝不是這樣的!”
阿媚一怔。
他反應(yīng)有點激烈,嗓門也漸漸變大:“你不是雪枝!你把我的雪枝藏哪兒了?”
她說道:“我就是雪枝,你憑什么說我不是雪枝?”他說道:“你就不是雪枝!”阿媚又道:“我就是雪枝,你以前都沒見過我,你怎么能肯定我不是雪枝?”
他扁嘴說:“問深見過雪枝!”
阿媚心中咯噔了那么一下,又把雪枝罵了千百遍。敢情雪枝早已知情卻一直隱瞞,活脫脫地把她推向火坑!眼見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侍婢的身影,阿媚鎮(zhèn)定下來,道:“可我從來沒見過你。”
“你不是雪枝,肯定沒見過我。”
這癡兒關(guān)鍵時候腦袋還蠻靈光的,她又問:“你為什么說我不是雪枝?”
他倒是老實:“雪枝身上有一層紫色的光!你沒有!”
紫色的光?雪枝是尋常人,身上又怎會有光?她正詫異,此刻越來越近的侍婢身后還多了一道人影,正是前幾日見過的城主問天,阿媚擔(dān)心被戳穿,連忙說道:“我以后教你斗蛐蛐好不好?”
他很快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如小雞啄米式地點頭。
阿媚又說:“那你得答應(yīng)我一件事,不能和別人說我不是雪枝這樣的話。你如果不答應(yīng),我讓你一輩子也見不了蛐蛐。”半威脅半誘惑的話對問深很是有用,不過是眨眼間他便點頭了。
問天城主大步邁來。
阿媚施了禮。
問天城主仿若未見,眼里只剩他的兒子,溫聲軟語地道:“不是剛剛病好嗎?怎么跑出來了?”語調(diào)比起上回在藏寶閣外面的,簡直像是兩個人。一見到兒子,他臉上寫滿了心疼和喜愛。
問深說:“我和她玩!”
問天城主這才給了阿媚一個眼光,后知后覺地說:“哦,是你。”
阿媚笑臉迎上,說道:“我聽聞少主病了,特地來探望。”問天眉頭似有似無地擰了下,直到問深問了句“爹,以后我可以跟她玩嗎”之后,這個威嚴(yán)赫赫的城主又恢復(fù)一臉慈愛的模樣。
“當(dāng)然可以,問深喜歡的爹都給你。”
.
阿媚被問天城主允許一起用晚飯。阿媚親眼目睹了何為溺愛,完完全全想不到鏡都城主對自己的兒子竟然如此寵愛。入夜后,阿媚才離開了問深的院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