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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什么?”
她推開他,他卻不肯:“我不會放手。”說著,伸出另外一只手到她面前,“你再咬我吧,我是不會放手的?!彼氖终票揪秃翢o紋路可言,加上焰靈玉一燒,又紅又腫。
她不肯咬。
他倒是急了,伸手往她嘴邊湊,說:“咬手背吧,手背干凈。”
她撇過頭,冷道:“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情?!?
此時,璟流嘆了聲道:“曼珠當時只給了我一個提議,提議是什么,我想你應該聽到了。我的確是放在心上了,可是我當時是想去峚山尋找其他斷腸草,可是我沒有料到曼珠會與上古兇獸聯手?!?
她不由一愣,頭不知不覺地轉回來。
他道:“你還記得當時我與兇獸打得勢均力敵嗎?你可能不知道,曼珠一直沒有離開,她就在兇獸的身后,在我與兇獸最后一搏時,你飛向兇獸之口,正是曼珠的推波助瀾。我當時只有兩個選擇?!?
她的臉色唰地變白了。
“你不要說了?!?
他固執地挑明:“一是我救你,我們一起死;二是我先放手,再想辦法救你。所以我沒殺死兇獸,而是將它封印在黑海水牢。我吃了洗髓丹飛升成神后的當天,我打開了黑海水牢,可是沒有找到你。”
他飛升之時,正是妖王誤打誤撞打開黑海水牢之際。
他們是擦身而過。
他說:“是為師讓你受了三百年的苦,是為師當初修為不高的錯,你怨我恨我,都沒有關系,我只希望你給我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碑斈耆舴撬粩硟传F,又中了曼珠的算計,她也不會淪落到那般慘境。
她怔怔地問:“所以你不是拿我換了前程?”
“不是,也永遠都不會?!?
她垂下眼,說:“你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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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媚與璟流回了青道谷。
之涼還沒出煉器房出來,阿媚也不便打擾,索性自己一個人回了妖界。璟流答應了阿媚讓她一個人想想,也沒跟著去。過了幾日,阿媚還沒有回來。
璟流向來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便火速去了妖界。
妖殿里的宮娥認得璟流這張臉,說:“駙馬爺,公主都沒回過妖界呢?!杯Z流又問:“明淵住在哪里?”宮娥給璟流指了地方。璟流從明淵的住處出來時,表情是冷漠的。
他眼里的失望不言而喻,嘴唇緊繃。
她又逃了。
這一次她居然連妖王也不管了。
她果然不信他。
他自嘲地揚了揚唇角,隨后面無表情地想,他不會讓她再有逃開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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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的阿媚正在黑海之上。
她起初使了仙術飄在海上的,可是到底心結難解,她對黑海的懼怕比起以前絲毫不減,致使仙術時不時失靈,讓她摔了好幾次。第四次的時候,阿媚放棄了。
她上了一艘人界的船。
船長是個年輕人,據說是要跨過黑海,去另外一個國家做陶瓷買賣。船上有上百箱易碎的陶瓷。船長姓鄭,單名一個遠字,談起話來滔滔不絕。
阿媚問:“你第一次出來航海?”
鄭遠說:“阿媚姑娘,你別看我年輕,我爹也是船長,我從小就在海上長大的,黑海已經跨越過四五回了。我小時候還見過龍呢,就在黑海之上。那一條龍,那么大……”他比劃著手勢,又說:“當時大家都不敢靠近,就我一個人湊前去看了。我們航海的都有個規矩,經過死亡之角時得祭拜海龍王。我小時候見到的龍就浮在死亡之角上,說不定那里就是龍宮的入口?!?
阿媚一聽龍與死亡之角,心中也大概猜得出七八分。
死亡之角就是黑海水牢,而那條黑龍,根據鄭遠的年齡算來,估摸是當時修為丟了一半的父王。
鄭遠說:“等我做完這筆買賣,我就能富可敵國了,然后等我回了長安,我就打點關系,捐個官,買一座四進的府邸,和數十個美婢小廝,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阿媚驚訝地道:“官還能捐呀?!?
鄭遠一聽,知道顯擺學問的時候到了,清清嗓子,說:“在□□時期自然是不可能的,要不是現在在海上,山高皇帝遠,我也不敢跟你說。我們的□□皇帝打下江山后,勵精圖治,畢竟也是剛開國,手段肯定是雷厲風行的,那時候別說捐官了,科舉都特別嚴格,后來一代接一代的,后面的幾代皇帝昏庸無能,如今第十八位皇帝繼位后,國庫貧乏,沒什么錢,于是才把主意打到老百姓身上,想當官可以,給錢?!?
他摸摸下巴,頗為惆悵地道:“不過也是呀,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司馬王朝已經在這片大地扎根千年,估計也快到頭了。不過嫁給我的姑娘肯定不用擔心的,只要有我在,船也在,一定就有一口飯吃,大不了打起來的時候我帶她到海上來避一避,早上看日出,中午看大海,傍晚看夕陽,晚上看星星……”
他搓搓手,終于鼓起勇氣,咳了好幾聲,眺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說:“阿媚姑娘,你可有妹妹或者姐姐,我想找個長得像你一樣的妻子?!?
豈料身邊久久沒有答復。
不遠處的船員忍不住提示道:“船長,阿媚姑娘跑那邊去了?!?
鄭遠一望,阿媚果真站在船尾,裙裾隨海風飄揚,美得簡直不像人。他又搓搓手,笑臉走過去,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說道:“哦,那就是死亡之角了。”
見阿媚目不轉睛的模樣,他使了渾身解數,眉飛色舞地道:“說起來,二十多年前這里還發生了一件怪事。那時的船剛好是回程,接近死亡之角的時候,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墻,怎么穿都穿不過。當時的船長說是遇上鬼打墻了,于是往回開。不過這事我沒跟船上的人說過,怕別人以為我有病?!?
他抵著袖子,壓低聲音說:“我看到了一個神仙,真的是神仙,穿著花里胡俏的袍子,仙光一閃一閃的,當時只有我一個人見到了。我后來悄悄地找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都說我是個有仙緣的人。”
他搓搓手,再次鼓起勇氣,說:“阿媚姑娘,我覺得你上了我的船,是一種比仙緣還要重要的緣分,我……”
話音戛然而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