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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沁芮擔憂地看著愁眉不展的佘安:“但是?”
佘安咽下一口唾沫:“但是……郭兒高勒的巫祝卜卦,
算出相爭的二者之間,
還有第三者。”
又是巫祝。
薛沁芮無奈而煩躁地撇過頭去:“那他們現在打算如何?”
“他們已奔往最初出事之處了,
大約再過上半日,他們便能找到些未被狼叼走的骨頭。”
“不過是骨頭而已,
他們能否認出來?”
戴清滿忽然插話:“我猜是能的。”
“為何?”
戴清滿道:“每個郭兒高勒女人成年之時,便會進行骨紋,也就是透過皮肉,在特定的骨頭上紋出花案來。”
“哪塊骨頭?”
戴清滿搖搖頭:“這都是我聽兀山老人講的故事了,是否是真事都還有待證明。”
“而景王士兵穿的護甲,
”薛沁芮半是自言自語,“我們當時嫌重,
僅拿了四件合身的穿。”
狼是啃不動護甲的。
她大意了。太大意了。
原本輕松的早晨由此便得凝重。現下唯一能做的,是盡快吃完早飯,收拾好行囊,趁著迷霧未濃,
趕緊往北走去。
于是四人幾乎沒有講話,
各忙各的,戴清滿還順手抓起一大塊冰開水磨彈丸。
很快他們便騎上馬去。馬經過這么多日的奔波,哪怕隔著馬鞍坐上去,都能感受到它們瘦了許多。
同樣消瘦的還有四個人。
最初,
衛羽軒的臉上還有些小孩子常見的肉,
一抿唇,整張臉便肉嘟嘟的,
而如今他極易被覺察地消瘦下去,顴骨逐漸凸顯,配上他本身有些鋒利的眉,顯得愈發有攻擊性了來。
薛沁芮在衿國府養出來的一圈肉也逐漸消失,白皙的皮膚有些發黃。
霧跑得總是比馬快的,何況是已極為疲倦的馬。
這回的霧,顯得格外地大,就仿佛它要鉆進人的眼睛里來、到肺腑里去。
除卻馬蹄聲,他們逐漸感知不到彼此。
薛沁芮與衛羽軒略為幸運,還抓著同一韁繩,彼此的氣息還能稍作互相的慰藉。
馬蹄也隨著霧氣加重慢下來。很快,三匹馬間的馬蹄聲也消逝在霧氣中。
衛羽軒的雙臂將薛沁芮圍得更緊。
“無妨,先護好你自己。”薛沁芮湊至他耳側,小聲道,“我的腿已將就能動了。”
衛羽軒沒有動,只是閉上眼,耳朵豎起來,仔細分辨著周圍的聲音。
薛沁芮見狀,默默地回過頭,抓緊韁繩,拼盡全力去尋前面的路。
后來,馬蹄聲被一陣不耐煩的噴氣聲替代,馬不走了。
薛沁芮手上瞬時滲出汗,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咬牙一夾馬肚。
馬不動。
衛羽軒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耳朵與鼻子上,并未察覺馬的變化。
薛沁芮淺淺地吸口氣,再一次嘗試催馬向前。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