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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愈加匆忙起來,打在地上就如同車內(nèi)的兩顆心胡亂敲著胸腔。
車子抖動得厲害,薛沁芮的傷疼至全身,最后蔓延至衛(wèi)羽軒鎖骨上一小塊的粉紅。
于是腳一空,兩條腿被抬起來,幾乎是平穩(wěn)地被分別放在兩側(cè)的長凳上。
黑暗中的衛(wèi)羽軒上身坐起,目光隨著時有時無的日光在眼前的雪白上流連——還有那
第一回
暴露在天光之下的一點紅。
衛(wèi)羽軒不曾受太多中原教化,本該在他身上的羞恥竟全然到了薛沁芮心里。
“別看了,”她喘著粗氣,聲音被埋沒在馬蹄聲中,“快過來。”
衛(wèi)羽軒好似中了那點紅的法術(shù),俯身吻上薛沁芮的唇時,一只手漸漸往那處試探去。
“這兒慢一些!”侍衛(wèi)一喊,車便慢下來,“過了前面的水再跑。”
馬蹄一踏入沒去膝蓋的草叢,一股潺潺的清泉便漫至它腳上。
馬蹄在泉水里不停地攪動,時快時慢,水流似乎愈發(fā)急起來。
許是因溪流奔騰得愈發(fā)快起來,侍衛(wèi)降低聲音吩咐:“再慢些。”
溪流不停,甚至將不斷挪動的馬匹全身都浸濕了。
馬走得愈慢,水流卻仍是迅猛,跋涉之人的心便愈加急切。
馬好似感受到了那份急切,腳步又快起來,攪得滿身愈加地濕。
在馬蹄的攪動中,水聲變得可聞,在偌大的天地間竟清晰地過了頭。
“慢些,慢些。”水勢湍急,侍衛(wèi)只得再次按下急躁的心來。
溪水肆無忌憚地流動,恨不得將所有馬匹都浸得里外濕透。
馬蹄終于踏上了岸,在松軟的土地上一點一點留下它濕淋淋的足跡,卻仍是閑閑的,如同在遛彎。
前方有小山坡,起起伏伏,許多還未凋謝的花帶著它們的紅點綴著。
馬匹在山坡上流連,濕漉漉的蹄子一點點踏上山坡的頂端,而后走上幾步,埋下頭去品嘗頂端的小草。
“夠了,趕緊的!”侍衛(wèi)不耐煩,再次催促道。
馬匹漸漸不受控制,竟又跑回方才離去的水邊。
速度極快,任何人都來不及制止。
它跑回去,停在水流邊,伸出舌頭急切地舔舐著清澈的水。
“快回來!水流得更急了!”侍衛(wèi)大喊。
然而它似乎已很久沒有飲過水了,將所有命令拋之腦后,貪婪地舔舐和吮吸著。
后來它總算是心滿意足,在岸邊踏著步,直至整個草坪上都是它踏過的痕跡。
“快走!”侍衛(wèi)催促。
這匹馬突然聽話起來,飛快地往前沖著。于是整個隊伍跟上前去,車身顛簸得極為厲害。
前方是個山洞,馬蹄聲又一次慢下來。
“不要再停了!”侍衛(wèi)揮著馬鞭,在空中一響。
馬似乎猶豫了一番,便鉚足了勁,往內(nèi)沖去。
那兒有許多鳥棲息在光禿禿的樹枝上,在那一瞬便驚叫起來,卻盡被車轱轆和馬身上的鈴鐺搖擺發(fā)出的聲音掩蓋。
鳥一陣陣地叫著,愈叫愈高,似乎挑起了馬的興致。
馬應(yīng)著鳥叫,漸漸加快奔騰的速度,在這狹窄的山洞中如同乘上飛舟,進退自如。
鳥扇著翅膀騰飛至高空,馬也逐漸奔到最如同踏上飛輪……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