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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沁芮眸子一轉(zhuǎn),打開存放冬衣的匣子,抓出最厚的裘衣來:“好啊,先拿著這個。”
裘衣狠狠一摔,宮女整條胳膊一閃,險些沒接住。
“還有這個、這個,”薛沁芮繼續(xù)扔厚衣裳,瞥見宮女嫌惡的神色,“你懂什么?能帶的自然要帶上。若去了北邊的圍場,哪一陣寒風(fēng)忽地刮過來——來,這個。”
“公爺,圍場離諳琳并沒有多遠(yuǎn),這么多厚衣裳——”
“我畏寒,不可么?”
宮女看了眼薛沁芮身上放在夏日穿都不會嫌熱的衣裳,默默撇過頭去。
“對,還要帶這個。”
宮女不禁踉蹌一步:“公爺,這么多,夠了吧?”
薛沁芮橫她一眼:“抱不住就別在旁邊跟著。”
宮女一噎:“我去叫些人一起來搬。”說著便要往外走。
“站住!”薛沁芮喝道,“我不喜旁人進(jìn)到我房里。能許你一個人進(jìn)來,已是念在陛下對我的體恤上。”
宮女的腦袋上被冬衣捂出汗來:“那我先將這些給搬出去。”
“那你搞快些,磨磨蹭蹭的,還不如我以往村里干活快。”薛沁芮說著,又往上加了一件。
她一個做皇貴君貼身侍婢的人,已許久沒受到過這般粗俗的待遇。宮女吃力地往外走著,越想越氣。
想起那些諳琳關(guān)于這公爺?shù)膫餮裕筒幻靼诪楹芜@樣一個人能如此之快地平步青云,還如此受皇帝青睞,府里失了火都要派人來好生看著,千叮嚀、萬囑咐,比對自己的孩兒還仔細(xì)。甚至連去圍場的車都準(zhǔn)備了兩輛!
“把這些都裝上!”她愈加氣憤,忍不住吼著命令那些小廝們,“真是磨嘰!你們主君就是這般教你們的?”
抄起雙臂,她怒氣沖沖地在外踱步。
看她一個人在里面要怎樣才拿得走!還不喜他人入她房呢!說得跟誰想跟上去似的。
薛沁芮看著她氣沖沖地出門,連笑都來不及笑上一下,便轉(zhuǎn)身扒出角落的小匣子,利落地打開,將放置許久的某物揣進(jìn)懷中,又利索地將匣子放回原處。打開另一個匣子,掏出那件葛衣,胡亂撕扯開,分別散入不同的角落去。
她這才揩揩頭上的汗,嘴角上揚。
“怎還不進(jìn)來?”薛沁芮又檢查一回,確認(rèn)無誤后對門外叫道。
“哎!你這是怎么回事?這能擺這兒么?怎么,瞧著公爺心善,好對付?”宮女在門外叫得大聲至極,故意掩蓋住薛沁芮的聲音,“還有這個,虧你還是個二等丫鬟,怎做事如此馬虎?”
薛沁芮一挑眉,伸手將懷里的東西裝得更牢實些。再巡視一圈,便邁開步子朝外走去。
看著那宮女沒事找事的背影,她拉下嘴角,清了清嗓子。
“公爺,”宮女一聽見聲音,立即面帶笑容地轉(zhuǎn)過身來行禮,“請公爺恕罪,我是瞧這些人辦事不力,訓(xùn)斥了幾句,未曾聽見公爺叫我。”
薛沁芮作勢好生瞧瞧搬東西的小廝們,點點頭:“確實辦事不大利索。”
“是吧公爺!”宮女向她探過身來,好似小心翼翼地關(guān)心道,“方才您一人在里面,沒累著吧?”
薛沁芮微微一笑:“有你在,我怎會累著呢?”
宮女的臉色微微一變,僵著笑臉:“公爺說笑了。”
薛沁芮揚著下巴,看向忙碌的小廝們:“方才我仔細(xì)想了想,帶這么多冬衣,確實有些費事了。要不再麻煩麻煩姐姐,幫我搬回去一部分?”
宮女的臉直接綠了,在看見薛沁芮挑出來叫她搬回去的都是最重的幾件時,又從綠變作灰白。
“麻煩姐姐了!”薛沁芮笑著。
待一切都準(zhǔn)備好,薛沁芮再次見到了衛(wèi)羽軒。
衛(wèi)羽軒坐在平日里吃茶賞花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啃著還有晶瑩水珠的李子,聲音清脆。身子故意縮進(jìn)椅子里,方便掛起兩條腿,在空中晃著。陽光穿過綠葉,點在他的鼻尖,隨著他的眼睫起舞。許是他對從未扎過馬尾感到新奇,腦袋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