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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芮只得搬入偏房,教他一人獨自睡,說是怕擾了他歇息。
這一問,反倒是激起衛羽軒腦中的一根弦,令他整個人又回了神,手上的力氣亦回來三成,不輕不重地抓住薛沁芮的胳膊。
“我下巴上到底是有何物?”
衛羽軒一懵,抬眸對上她的目光,卻在薛沁芮開口催促之前又撇開。隨著手上力氣加重,他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爾后便看向薛沁芮,像是要破釜沉舟做什么大事。
深吸一口氣,他繼續向薛沁芮靠近,堅定的眸內好似一潭清水被什么挑起波瀾,繼而被濃密的睫毛掩蓋下來。
薛沁芮看著衛羽軒俯下身來,竟感到一絲壓迫,不知為何講不出話來,也逃不出去,只得在原地看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然而他漸漸近得有些過分了,薛沁芮的心不由分說地狂跳著,使勁往墻上貼。
可衛羽軒似乎并未察覺到薛沁芮的動作,仍不斷靠近著。再不停下,鼻尖將會相觸。
他的氣息愈加濃烈,甚至連呼出的熱氣也漸漸打在薛沁芮的鼻梁上。薛沁芮扒在墻上的手心漸漸潤濕。
她大約猜到衛羽軒要做什么了。
眼前的人好似變得陌生,連那股她心悅的清香也令她害怕起來。在衛羽軒半睜半閉的眸里,不是以往的清澈,而似千變萬化的混沌。
打在薛沁芮鼻梁上的氣息變得愈來愈熱,她身后的手漸漸攥起來。
衛羽軒垂在身側的一只手忽地將薛沁芮一邊的肩膀按在墻上。
“主君,稷王殿下來了。”
安舒聲音一落,門便被推開來。
“羽軒?”稷王笑著進來,見著眼前這一幕,連同一旁的侍女都一同僵住。
衛羽軒身子一顫,自墻上連忙彈開,極快地轉身,飛速坐回椅子上。一套動作行云如水,仿佛跟計劃好的一樣。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黎翩若笑著看向整理衣衫的薛沁芮。
薛沁芮忙行過禮,上前扶黎翩若進來:“怎會不是時候?羽軒已等您多時了。”
感到黎翩若的視線幾乎不離她,薛沁芮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土里。
不過,埋進土里總比嵌在墻里好。
正低頭扶著黎翩若入座,薛沁芮便聽她湊近自己耳側,細聲道:“做妻主的,還是要硬氣些。”
薛沁芮腳腕一疼,身子俯得更下去些:“母親教訓得是。母親請坐。”
安舒將衛羽軒勸過來坐下,薛沁芮亦臉上掛著笑,在黎翩若另一側坐正。
黎翩若環顧一番四周,微笑著放下薛沁芮奉上的茶,看向衛羽軒:“羽軒,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一直低頭瞧著地上新鋪的地毯的衛羽軒慢慢朝黎翩若抬起頭來,點點頭。
黎翩若又寒暄幾句,少不了夸薛沁芮的話,甚至有些泛濫得薛沁芮都不好意思了。
接下來便是一陣安靜,黎翩若再次端起茶盞,細細品茶,余光瞥向左右兩側的衛羽軒與薛沁芮,又在放下茶盞時收回目光。
“我聽聞,我那侄子一個月前嫁出去,如今啊,在家里服侍妻主,忙得不可開交。”黎翩若笑瞇瞇地看看薛沁芮,又朝衛羽軒看去。
黎翩若口中的侄子,正是才出嫁一個月的二皇子。前些日子傳來消息,其妻主已有喜了。
薛沁芮端茶的手一抖,埋下頭去大飲一口。
衛羽軒對上黎翩若的目光,不給回應,便瞧向薛沁芮,片刻后又朝門外瞧去。
薛沁芮吞下那一大口茶,繼續擺出笑:“二皇子賢惠至斯,屬實其妻主之幸。羽軒啊,也是女兒的幸運呢。”
衛羽軒聞言,不禁轉過頭去。然而哪怕提到他,薛沁芮也只是看著黎翩若。
“這些日子里,羽軒練字練得極勤奮,寫得極好。母親要不要去瞧一瞧?”趁著黎翩若沒開口,薛沁芮忙站起身來。
“沁芮,”黎翩若收回正要再次端起茶來的手,面上的和藹在內里多了許多嚴肅,“你心下是曉得我在講什么的。”
薛沁芮聽聞此話,只得訕訕地坐下。
黎翩若遣散跟來的丫鬟,朝薛沁芮俯身:“你們……挺和諧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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