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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否則薛沁芮便不會這般不愿為他讀上面的詞了。
“‘情’字啊,說好解,也好解;若說不好解,
那又確實不好解。”薛沁芮做思索狀,
開始繞彎子。
正轉著眼珠子思量著下一句話,
便見望向她的衛羽軒再次低下頭去,
提筆寫:“于你無礙”。
“‘礙’字寫得還稍顯生硬,”薛沁芮趁機彎下腰去細細瞧上一番,
頗為正經地指正不足,“何況,我自然有許多不懂的,怎可能解起來無礙?”
衛羽軒眸子中透出一絲迷茫與不解,提著筆,
遲遲不落。
“你想寫什么?”
筆尖遲疑片刻,緩緩觸上紙面,
一橫,一豎……若是他寫字盡是這般慢就好了。
待他寫畢,最初的幾字墨跡已干。
紙上寫著:“若難解,慢慢道來亦可”。倒是他寫過最長的一句話了。
薛沁芮抬起眼來,
與衛羽軒對上目光,
微微笑著:“好,那我們先粗略解一解‘情’。”
她站起來,探身新拿一支筆,于硯上小心地蘸好墨,
在衛羽軒方才寫過的紙上尋一處空白,
以正楷一筆一劃寫下一個“情”字。
“所謂‘情’者,皆為人心有所欲求,
或隱或顯。情至深處,天命可違,君令可背。”
薛沁芮滿意地欣賞自己寫下的字,心里想著下回垂露豎能再寫端正些,并未發覺衛羽軒的目光隨著她扇動的眼睫游走。
“展開來,人生而有情,喜、怒、愛、憎、哀、懼。自鴻蒙開辟,為情而赴死者不計其數,”她繼續繞著,“無論何情,一旦入魔,盡如你在書中所讀,痛徹心扉,更有甚者生不如死。”
啪!一只手拍在那“情”字上,打斷薛沁芮的話。
“這字還未干!”薛沁芮一急,抓住衛羽軒的手腕抬起來一翻,剛瞥見手心上的幾行墨漬,便拿出手絹來一點一點擦拭。
連手紋里的墨痕都拭凈了,薛沁芮才抬起頭來:“怎么了?”
抬頭的一瞬,衛羽軒收回自薛沁芮給他拭手時便看向她的目光,緩緩移向紙上那被污染的字,徐徐提筆,字極小地寫下:“非全痛”。
“怎講?”
每每薛沁芮開口,衛羽軒皆會扭頭認真得瞧著她。看薛沁芮又瞧過來,他思索著,將目光再次投向紙面,掂量一番手中的筆。
叩叩。掩上沒多久的門又有人叩響。
“主君,午膳備好了。”
自門被叩響便緊鎖的眉這才松下些許。
“也罷,先去用膳吧。”薛沁芮看回衛羽軒,卻見他眉頭亦是緊蹙,凝視著紙面,并未落筆。
她從未見過衛羽軒這副模樣。
“你們先下去,”薛沁芮吩咐過丫鬟,再轉過頭去,“羽軒,用過膳再來想吧。”
衛羽軒恍若未聞,凝神思索著,離紙只剩半寸的筆尖小小地繞圈。
桌角香燭頭上的煙筆直而上,一旁的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