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青云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為何不會呢?
當年確實不似如今,能有皇親國戚才配得上的醫官診治,然而夜里發燒,身邊總會有二人守候。
薛沁芮抿抿自己干涸的嘴唇,身邊卻沒了當年能替她端水、不斷噓寒問暖之人。
外邊的丫鬟她已沒氣力去叫,自己亦沒氣力去給自己倒水。這回夜里,恐是只有自己在此發著抖熬過去。
腦子里漸漸成了一團漿糊,薛沁芮已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處。
一陣暖意自薛沁芮額上暈染開,卻不過片刻便又涼下來。
“等等。”她閉著眼一抓,原是一只手。
她抓住那只手不放,手的主人亦隨著她拉扯,貼上她臉頰。
“我冷。”她模模糊糊地解釋道。
那只手微微抽搐一下,停留片刻,便一下子自她手里抽出來。
“別走!”薛沁芮舌尖干澀,兩個字輕輕呼出來,喉嚨都燥熱無比。
頸間一熱,緊接著便是整個身子變涼。
身上的被子與搭上的衣物盡被拉走,只剩她那絲質里衣。
身上一陣風掠過。不過多時,一只小茶杯觸上薛沁芮嘴唇。
她貪婪地湊過去,接受杯中水的滋潤。茶杯一偏,水盡自她嘴角流下,滑過滾燙的脖頸,浸上刀痕,繼續往下滲入里衣。
愈喝不到,她便愈急。愈急,杯中的水便愈發入不了口。
忽地茶杯離了唇,身側那團暖意亦消逝不見。
水聲嘩嘩,身旁有人開始忙活起來。
薛沁芮額上襲來一陣冰涼,接著是脖頸。那塊帕子自鎖骨處抬起來,踟躇片刻,放入冷水清洗一遍,移至她發燙的手背手心,之后便是腳心。
敷在腳心的帕子太冷,她不禁扭了扭腳腕,卻被一只暖和的手抓住。
“腳,冷。”
那雙手一頓,猶猶豫豫地將她的雙足圍在雙臂間,又立馬放開,抹了新的冷水上去敷好。
待腳上的帕子終于變得沒有那么冰涼,那一直在忙活的人又一次不見了。
“水。”薛沁芮有氣無力地呢喃。
無人應。
“娘?爹?”
周圍只有蟲鳴。
她努力睜眼,模模糊糊瞧見屋子里的裝潢,才發覺自己所在之處距她所念之人相距千里。
薛沁芮咬著牙伸出手去,顫抖的指尖正好碰到放在一旁的茶杯,杯中盛滿了白水。
一口灌下去,漏了一半。漏出來的一半落在床上、地上,一半順著她的脖子進了衣裳。
放下茶杯,腦袋便無比昏沉,身子也不是很冷了,薛沁芮便將就著濕潤的枕頭,沉沉睡去。
迷糊之中,似乎有人解開了她的衣扣,將她全身都擦拭了一遍。爾后有人將她輕輕抱起,往里頭床鋪干燥處送,還蓋好了被子。
直至翌日日上三竿,薛沁芮睜眼,便看見眼前睜著兩只略顯疲憊的眼的衛羽軒候在床前,剛收回一只摸過她額頭的手。
昨夜的事在腦中一閃而過,她驚得一下子坐起身來。
被子自肩上落下,立即被衛羽軒抓住,強行按回薛沁芮肩上。
看著那雙手,昨夜替她擦拭頭與四肢的人忽然在她腦中有了姓名。
薛沁芮清一番嗓子,措了半天辭,才瞧向衛羽軒:“昨夜,我將你吵醒了?”
衛羽軒望著她,頂著眼睛下面的兩塊黑色搖搖頭。
等等,昨夜,被擦拭的不止是頭與四肢,還有……
雖說如今她與衛羽軒夜夜同床,卻從來只是有名無實。想到昨夜他若真做了那番,薛沁芮不禁……
“呃,那……”
衛羽軒見她沉思,只道是還未完全恢復過來,便在她開口前放開他一直緊捏的被子,端來一碗早已準備好的湯藥,吹上一吹。正要喂,他卻發覺被自己放開的被子又落了下去,薛沁芮自己卻不去抓起來。
他一臉認真地放下碗,爬上床,跪在薛沁芮身后,雙臂繞過去,撿起被子來,將被子的兩角繞至薛沁芮腦后,像一塊小孩子用的圍兜一樣。接著他咬住重疊的兩角,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