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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沁芮抬首又四下里瞧了一番,見仍無人,亦尋了塊尖銳的石子,在布條上圈了“否”字,系于樹干上,便沿著原路回走。
想起那堆紙錢的灰燼,她自是曉得那人想講哪種事來。無論那人如今在何處、是要對薛沁芮講什么,她都不愿知曉。從那條項墜到今日的紙錢,是才在諳琳落腳的她萬萬不可涉足的。單純地做個公爺,才是最保命的法子。
薛沁芮山路走慣了,這假山上雖看似崎嶇,卻仍能讓她閉著眼還安然無恙。薛沁芮便發著神,未注意腳下究竟是何物,一踢一踢地往下走。
倏地她被絆了一跤,一個踉蹌,險些栽了下去。
一件葛衣橫在路中央,躺得整整齊齊,像被人特意整理過。
而這與方才的布條顏色一致的葛衣,被撕了一片衣角。
這條路確實是她走過的。而來時還沒有這件葛衣。
眼下若她拿著這葛衣去問,定能極快地知曉究竟是何人搗鬼。葛衣材質看地位,尺寸看身形、還有好些法子,一想便都蹦了出來。
她不愿待下去,只略加考量,撿起了葛衣便快步下了山?;亓嗽鹤?,立即將揉成一團的葛衣塞進了睡房里的一個小匣子中,上了鎖,鑰匙扔進了另一個大匣子的深處。
接著薛沁芮
第一回
自府里出了門,叫車夫往太監臨走時說的那家婚儀店去,順便自國子監繞個道。
她努力把山上發生的一切都擠出腦子去,不過多時,便聽得車窗外的丫鬟說,要到國子監了。
薛沁芮猛一抬頭,攥了攥紗裙,叫車夫駛慢些。
她緩緩掀開簾子,第一眼便見到迎面而來的洛琴楠一行人,便立馬撤了手。
“琴楠,你昨日與那周琦吵得面紅耳赤,怎今日去茶館還喜笑顏開?”
“你們走后,我與他聊了許久,倒還覺得投機。”
眾人便笑:“那還多虧了沁芮那出,叫你擔心了,打發我們去瞧?!?
“誒,說道沁芮。你們昨日回去時她如何了?”
“什么也沒瞧見。只剩了幾個穿著不錯的衣裳搬余下的物件?!?
“是啊,看上去倒像是富貴人家的小廝呢!眼下,我仍是疑心,稷王……”
“我給你們講過多少回了!沁芮不是那般之人!我和她這般相熟,還錯得了?”
“可這大榮華之前,誰說得準……”
“我信她!那人明明封了個衿國公,卻畏首畏尾不敢放出大名來。沁芮才不是這般人呢!不信的話,兩日后稷王之子大婚,我們在路邊上瞧瞧,那一飛沖天的衿國公究竟是何許神仙。”
薛沁芮眼睫一顫,叫車夫加快些,往目的地趕。
有了皇帝出手,整個婚儀的準備極快便完成了。
衿國府上下盡是喜紅,處處張燈結彩,開花的枝丫也不放過。就連迎親隊伍要經過的街上以掛了紅綢,數不清的馬車往衿國府門內趕。那些不熟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