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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我的力量所在,當我坐在降苓的駕駛艙里,我立刻就明白自己是無敵的……所有的勝利都只是時間的問題,可我又是那么軟弱啊……”喬苓的目光看著天花板,她的聲音輕而又輕,“我害怕有一天會被降苓看穿,他會發現,我和其他人也沒什么不同,也會害怕,會逃開,等到那個時候,他還是會失望的吧。”
景策并不非常明白喬苓的話,她也沒有看他,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今天的事情讓我確定了一件事,如果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有意義,我就不會被任何危險嚇退。”喬苓扭頭看向景策,“我想做正確的事情……但我有時候不知道,什么是正確的。”
“所以,要把這樣的力量,借給我嗎。”
“嗯,我相信你。”喬苓靠近,貼著景策的額頭,她淺淺一笑,“不然,何以金枝要將我們綁在一起。”
景策也笑,他扶著喬苓的腦袋,輕輕點頭。
喬苓還未回到弗里頓,漠城高塔的危機已經傳遍了整個裴菲柯特。盡管她阻止了大規模的金屑井噴,但全國范圍內,仍有十一人死于金屑的異動,所有的電臺、電視,以及內部通告上都在反復播送這件事情。軍方封鎖了更多消息,在媒體所能拿到的資源里,只有降苓并不清晰的殘影落在巨大的推進器上,沒人知道這段視頻是如何流出的,但作為唯一的視頻線索,它的播放量在一個小時內排到了整個星際網絡的前三。
次日清晨,列車抵達弗里頓,那里的火車站已經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景策帶著喬苓從另一處安全的通道離開,站在可以俯瞰整個弗里頓車站的高空通道上,喬苓看見自己的車廂外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和閃光燈。
“他們在干什么?”她回頭問。
“都想采訪你吧。”
“因為我拯救了世界嗎~”喬苓笑著敲了敲窗戶,“不客氣呀。”
景策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喬苓很快跟了上去。這一路沒有其他人,喬苓的心情也還不錯。她跟著景策,一路通暢無虞地回到了帝中——再次回到這里,簡直恍如隔世。校門口有些老舊的宣傳牌上還寫著「做有責任的裴菲柯特人」——喬苓看著它,心中浮起一陣隱隱的自豪感。
她離開這里的時間還可以用小時來計算,可是無論是心智還是體能,一切都有了質的飛躍。
帝中里沒有外人,學校加大了安檢的力度,這段時間幾乎封校,所以與帝中無關的人員一個也進不來。景策帶著喬苓回到舊樓,也許一會兒還要再去一趟校醫院,但喬苓還是更愿意先回來睡一覺——列車上睡得實在不夠。
然而,未等兩人靠近舊樓的大門,從樓宇的兩側,忽然涌現出一大批身著王立宇宙軍軍服的士兵,他們手持槍械,將景策與喬苓重重圍繞起來。
帶著一時無可言表的訝異,景策與喬苓都緩緩舉起了手,表示配合。
隨后,一個喬苓此前從未見過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從舊樓里緩緩走了出來。
“好久不見呀,愚者。”他向著景策打了個招呼,“別來無恙啊。”
景策沒有回答,他只是環視了一圈這里的士兵,然后沉默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中年人——向他要一個解釋。
喬苓站在景策身后,“這位是?”
“裴菲柯特自治星域的負責人之一,叫查理。”景策輕聲道,“不是什么好人。”
喬苓立刻繃緊了神經,她打量起查理的樣子——這人看起來五十來歲,腦袋上頂著一層油光,只剩幾縷稀疏的頭發。他的穿著器宇軒昂,但臉上的橫肉與凸起的肚腩都讓他一身講究的行頭變得有些滑稽。這樣的查理,在一群身姿挺拔矯健的士兵中,呈現出一種戲劇性的反差。
“當然,我今天來,可不是來和你敘舊的。”查理摸了摸他的兩撇小胡子,“你身后的這個姑娘,是喬苓吧。”
“……是又怎樣。”
“聽令!”查理一聲令下,周遭的士兵立刻單腳踏地,顯示出一種訓練有素的威懾,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即日將喬苓扣押,遞交軍事法庭。”
喬苓一怔,“送我上軍事法庭……為什么?”
“你已經被下令以叛國罪逮捕了。”查理慢條斯理地說,“先收監。”
人群中走出兩人朝著喬苓去了。只是還未觸碰到她一根毫毛,二人的手腕先傳來兩聲清脆的扭動——其中一人手里拿著的手銬,也被直直地丟棄在了一旁——景策的動作速度極快,還沒有人看清怎么回事,一切就結束了。
“你要干什么?”查理怒道,他的兩撇小胡子因為憤怒而隨著臉上的橫肉震顫,“這是要公然和我星域為敵么?”
“我的命令優先級要遠遠高于你們自治星域軍事法庭的,我現在命令你們停下來。”
“好啊,好啊,”查理笑了笑,“這就是我們的現任執行官,竟然為了一己之私,公然袒護此次金屑井噴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