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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首席執行官最新章節!
不該是這樣的。
喬苓無法相信比佐的話——一方面,因為選拔本身的殘酷,大家會更傾向于彼此結盟。即便最后自己不是執行官,也會達到一個共贏的局面,而另一方面,軍方需要很多優秀的ril駕駛員,所有七執選拔賽的幸存者最終都會有極好的歸宿。故而,對所有人來說,一場選拔賽上積累下的人脈,都是極其珍貴的。所以在歷屆七執的選拔中一向少見同儕的相互攻訐。
“你……瘋了嗎?”
“你覺得呢?”
喬苓認真地看著比佐的眼睛,“你這是在和所有人為敵。”
“而且首先就是和本屆執行官勢不兩立。”比佐的眉眼微揚,他語氣帶笑,不急不緩,“是不是很刺激?”
“不知道你們哪里來的自信。”喬苓冷聲回答,“最后的結果,我們大可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你們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比佐笑了笑,“這里是用來批量處死犯人的毒氣室,我一走,你們也就該合眼了。”
“……”
“不過你說拭目以待,看起來好像真的對景策很有信心?”
喬苓微微低頭,“……他一個人,就能完虐你們。”
“哈哈,大概是吧,可是可惜,我們也很快就走了,他連我們是誰都不會知道。”比佐輕聲笑道,“更何況,要審判他的不是我們,是民意。”
“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現在在哪里嗎?”比佐走到墻邊,在一處密碼板上飛快地敲下一串字符,四下的墻面幾乎在瞬間變得透明,飄渺的云層即是在說——這里是高空。
“不妨告訴你,我們現在就在裴菲柯特最北端的漠城高塔。”比佐雙手輕揚,動作優雅如同樂隊指揮,“你可能不知道,就在這個高塔的地底就是這顆星球的「金枝源頭」,這顆行星上所有的金屑都是源自這里。你說,如果我們在這個地方,搞一個爆炸,而景策又恰好在現場的話,會發生什么呢?”
喬苓的臉霎時蒼白。
每一顆星球都有一處與金枝相連的節點,如同里世界與表世界的邊界,又如莫比烏斯帶的接口,金屑由此處蔓延開去彌散整顆星球。濃度低的地方宜人居住,濃的高的地方即為礦藏,裴菲柯特富饒安定,也正是因為金屑濃度穩定且微量。
如果如比佐所言,這里真的是漠城高塔,那么人類在這里的一舉一動,確實有可能在這顆星球上引發巨大的連鎖效應。
喬苓只是搖頭,“不可能……高塔會有重兵把守,你們,你們根本不可能進得來!”
“那你說,我們現在在哪里呢?”比佐笑了笑,“想想吧,那個時候,整個星球都被飛舞的金屑湮沒,而景策呢,就像三年前的大河之舞一樣,他就坐在他的伏羲里,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人們在他面前死去……”
比佐笑了起來,聲音陰冷可怖。
“為了除掉景策,你們……要毀掉這里?”喬苓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她低著頭,無人看得清她此刻的表情。
“恩。”
“這種做法,和人工制造一次行星級別的大河之舞有什么區別?”喬苓語速低沉,“你們又有什么資格,去指責上一屆的七執?”
“有些時候,為了成就一些更大的事業,出現一些小的傷亡,犧牲,都是必須的。”比佐看了看喬苓,“其實我很喜歡你的個性……等之后解釋這件事的時候,我會把你和你身后的這個少年記錄成死于保衛家園的英雄,怎么樣,會不會覺得有些高興?”
喬苓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握緊了拳頭。
無關景策,而是眼下比佐想要毀滅這個地方,是她過去十六年的全部人生。
她從有記憶時起,目之所及,便是弗里頓富饒繁華的都市盛景,城市里的綠蔭,野郊無垠的鋼軌,再大一些,是整個裴菲柯特差異巨大的容貌……
“你看起來好像還是有點低落啊,”比佐笑了笑,“也是,很少有人能在這個時候覺得歡喜。”
喬苓俯身看著身下透明的地板,還有翻涌的云層下依稀可見的人類城鎮,先前的焦灼與躁慮忽然全部消散,一陣難以言說的恐懼和傷感混雜在一起,這一陣強烈的情緒波動陡然席卷,連降苓也被驚擾。
“再會~”比佐揮了揮手,轉身離去,大門自動開啟,隨后又緩緩合上,透明的墻與地面隨即暗沉,重新變回向前的金屬色彩,角落的管道里開始傳來聲響,有氣體正升騰而來。
恐怕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喬苓轉過身,用極輕的聲音喊了一聲楊令元的名字,“你能解開這鋼環嗎?”
楊令元靠近了一些,“你……打算怎么辦?”
“總之,先想辦法離開這里。”喬苓道,“如果可以的話,把事情告訴景策,讓他不要來。”
“可……他要是不來,我們不就……”
喬苓笑了笑,將自己的手伸到楊令元面前,“放心,總會有辦法的。”
楊令元握住了喬苓手腕上的鋼環,在觸碰的瞬間,兩個鋼環之間立刻失去了彼此的吸引力。但喬苓依然雙腕緊貼——就在他們的斜上方還有一個正在工作的監控攝像,喬苓不得不防。只是當下,她看著瞬間自由的雙手,忍不住又多看了楊令元幾眼——真的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有瞬間解鎖的能力。
黑色的氣體開始從上方的管道降落,喬苓以手掩鼻,“你會開手銬,那能開門嗎?”
“正常開的話……”楊令元沒有說出口,只是搖了搖頭,“但,可以……”他伸手做出了一個「切」的動作。
喬苓又是一驚,她覺得自己可能誤解了楊令元的意思,這個動作看起來簡單粗暴,但楊令元明顯是個十分弱氣的人……她無法想象眼前這個還帶著浮腫眼圈的單薄少年,徒手拆門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
“能破壞。”楊令元怯懦地說,“但開不了。”
喬苓對著楊令元勾了勾手指,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之后兩人靜靜坐于圓形的平臺之上,那些黑色氣體的密度較大,落下后很快下沉,聚集在平臺下方,而整個房間里也開始灰蒙蒙地一片。喬苓與楊令元屏息而待,直到估計比佐已經走遠,兩人也快支撐不住的時候,他們同時從平臺上躍起,向著大門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