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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將遲點(diǎn)點(diǎn)頭,“你也多保重。”
他目送貝爾摩德上樓,聽見她的門關(guān)上了才轉(zhuǎn)身回屋,上午貝爾摩德在舊樓前的英姿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對于她的果決,將遲心懷敬意。
回到房里,他看見景策依然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姿勢坐在喬苓的身旁。
“她走了。”將遲揚(yáng)手指了指門外。
“嗯。”景策抬眼望了將遲一眼,“對了,喬苓可能出現(xiàn)了反噬的事情,對誰也不能說。”
“說了的話……會怎樣?”
景策沉默,他確實(shí)對那段歷史記不太清了,但他依稀記得第十三屆七執(zhí)選拔考試有一個別稱,叫做黑色紀(jì)年,那架操縱著原主的ril以其驚人的智慧幾乎毀掉了整個候選人的隊(duì)伍,那屆的正式執(zhí)行官只有四人——全都是,僅剩的幸存者。
如果消息傳出去,那么在接下來的選拔開始之前,喬苓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
見景策沒有回答自己,將遲又開口,“她……還在嗎?”
“還在。”景策望著喬苓平靜的臉,“一定還在。”
這一晚,對景策與將遲而言,也是無比地漫長。子夜時分,之前鬧事的學(xué)生又一次聚集到舊樓的樓下開始抗議示威,將遲與其他一些候選人一同出面交涉。景策依然坐守在喬苓身旁,紋絲不動。
“伏羲,把外面那些吵人的聲音屏蔽了。”他輕聲吩咐,一道幾乎難以覺察的透明屏障便沿著房間的四壁延展,這里又重新恢復(fù)了安靜。
他輕輕碰了碰喬苓的額頭……
是錯覺嗎?為何喬苓的身體……似乎正在變涼。
凌晨四點(diǎn),喬苓動了動手指,景策幾乎立即覺察到了這件事,他關(guān)切地低下頭,在喬苓的耳邊輕語,“喬苓?醒了嗎?”
喬苓在混沌中聽見景策的聲音,仿佛忽然之間就有了方向,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好黑啊……”喬苓的聲音又輕又緩,虛弱得像個重病的病人,
聽見喬苓的聲音,景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離開了椅子,跪坐在喬苓的身旁,伸手去撥開擋在喬苓眼前的頭發(fā)。
喬苓目光渙散地望著天花板,“怎么……不開燈呢……”
“舊樓每晚都會熄燈。”景策輕聲道,“怎么了?”
“……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黑暗里啊。”她喃喃著道。
景策喉中一動,他托起喬苓的手臂,緊緊握住她冰涼的五指。
“不會是你一個人的……”他讓喬苓將手覆在自己溫暖的心口,感受他的心跳,“……我不是在這兒嗎。”
喬苓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她沉緩的呼吸傳來,像是再次陷入了沉睡。
景策松了口氣——喬苓的身體正在緩緩回溫,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這應(yīng)該是好事。
次日清晨,當(dāng)喬苓醒來的時候,她看見景策趴在自己的手邊睡著,他的頭發(fā)看起來亂糟糟的,衣服也沒有換,她輕輕推了推景策的肩膀,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景策雙眉微動,隨即睜開了眼睛。
“醒了?”
“醒了……”喬苓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頭,殘留的眩暈感還沒有完全消除,她看了一眼四周,“……我怎么,在你房里?”
“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喬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怎么會不記得……那架目中無人的ril差點(diǎn)就奪取了自己的意識,一想起那段沉在黑暗中驚恐無狀的絕望感,一陣極致的憤怒立刻排山倒海地將她淹沒。
望著眼中如降霜雪的喬苓,景策的表情雖然波瀾不興,心中卻緩緩浮起一些疑慮。
“現(xiàn)在幾點(diǎn)了?”喬苓的聲音平靜而淡漠。
景策看了看表,“六點(diǎn)十三。”
“好……”喬苓點(diǎn)頭,她記得今天的實(shí)戰(zhàn)演練是在十點(diǎn),“……來得及。”
景策立刻覺察出喬苓的意圖。
“來得及什么?”景策明知故問。
“實(shí)戰(zhàn)演練。”
“你沒有ril,要怎么參加呢?”
“我有。”喬苓輕聲回答,她抬起頭,直視著景策金色的眸子,“你……想看嗎?”
四目相對,景策忽然就想起他初見喬苓時的情形,這雙羚羊一樣的眼睛此刻依然明亮潤澤,帶著不含誘惑的溫和與沒有敵意的堅(jiān)決。
景策一笑,點(diǎn)頭道,“想。”